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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狂想曲 作者：找个鱼塘 

文案：

他的白月光带着爱和希望回来了。

他的白月光带着爱和希望回来了。

但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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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信息素互斥，唐岳和初恋宋戚终究没有修成正果，甚至连标记结合都不能。

唐岳听从家族安排娶了江羽，一个“乖巧”的天才钢琴家。

同一屋檐下，两人因为超高的契合度屡次擦枪走火。

床榻缠绵，比得过心头所爱吗？

那如果，信息素互斥可以治疗了呢？

江羽不想等这个如果，他从来不做被选择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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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岳（alpha）X江羽（omega）

外表古板其实内心有浪漫情怀的古典文学教授X表面乖巧内心叛逆喜欢极限运动的钢琴家

年上差8岁。

先婚后爱&amp;老房子着火预警！


一个楔子
唐岳刚刚开完一场文学研讨会，就接到市医院的电话，通知他宋戚晕倒了，正在进行抢救。
唐岳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匆匆离开会场开车赶到医院手术室门口，却被告知抢救已经完成，宋戚现在已经转进了单人病房。
医生是个50岁左右的Beta，满脸严肃和不赞同，带着唐岳边往病房走边皱着眉头说：“你这个Alpha怎么回事，你家Omega发情期到了你不知道吗？他一个人在家里打抑制剂都压不住，信息素蔓延地整个楼里都是，幸好有好心的邻居打了电话，才捡回了一条命。”
“对不起医生，是我的疏忽，他现在人怎么样？”
“不太好，他家人都在国外，联系不上，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联系方式。你快进去给他安抚下吧。”医生又说了他几句，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唐岳深吸一口气，打开病房门。
单间的病房还算宽敞，宋戚正靠在床头闭着眼，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把他的皮肤衬得白皙到近乎透明。
唐岳关上门，走到病床前坐下，他看着宋戚清瘦的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上还打着点滴，不难想象在此之前他经历了多么痛苦的发情期。
身为Alpha他真的很想帮宋戚度过一个完美的发情期，可是他们却不能够。
信息素互斥，这五个字宛若附骨之蛆，牢牢钉在了他们两个相恋的四年时间里。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之间，有极低的概率发生互斥现象，临床表现为信息素无法融合、生殖腔紧闭、标记失败失效等情况。
唐岳和宋戚就是那极低概率中的一对。
从25岁相爱到如今，四年里他们尝试了无数次标记、结合，在发情期和易感期到来的时候彼此释放信息素抚慰，却没有一次奏效。
宋戚的生殖腔始终无法为他打开，他也始终无法彻底标记宋戚。82%的契合度仿佛是个玩笑，嘲笑着他们的天真和无知。
“小戚，我…”
“唐岳，我们分手吧。”宋戚睁开眼睛，抢先一步开口。
不如我把腺体拿掉，做个beta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是原本唐岳想说的话，却生生被堵住了。
“我不同意。”
“唐岳，我累了。”宋戚眼睛没看唐岳，而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我也要和你提分手。”
“为什么？”
“宣城有一家科研机构，邀请我过去带队做研究，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宣城？你要出国？那你这些年的资历等于白累积了，你原本明年就可以考职称……”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决定了。”宋戚的语气一如他平时的冷静，可是唐岳却没法冷静。
“是因为…信息素的关系吗？”尽管不愿，唐岳还是提了这三个字。
宋戚转过头，抬手轻轻摸了摸唐岳的脸，从浓黑的眉毛到浅色的嘴唇，似乎要把这个人的样子牢牢刻在心底。
“阿岳，我真的…很累了。我们……放过彼此吧，好吗？”
狠了狠心，他还是说出了口。如果爱情真的比不过天命，他认了。
“我不答应！”唐岳红了眼眶，拉着宋戚的手抓在手心。
“你还不懂吗？”宋戚又把手抽了回去，“我不想，再在信息素里卑微祈求一个不可能到来的明天了。”
“我们都该开始新的生活。”
第1章糖水馆
沐城中心医院，Omega特需病房VIP区的电梯门开了，苏柔从里面走出来，神情焦急，风风火火地冲到护士台问：“你好，我想问下刚转进来的江羽……”
这里的医护人员都是Beta或Omega，苏柔放下了些许焦虑，负责值班的Omega女生给她带了路，到了江羽的病房门口。
“江先生在里面休息，刚给他注射了大量抑制剂，目前信息素状态稳定，已经脱离危险了，您放心。”
“谢谢。麻烦你们了。”
苏柔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江羽斜斜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本时尚杂志。
“行了，别装了。”苏柔关上门，在沙发上放下包，走到江羽床旁坐下，从他手里抽走了杂志。
“妈，你来啦。”江羽露出个乖乖巧巧的笑容，微卷的褐色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眼角下压，睫毛卷翘，衬上白皙的肤色和omega天生萌软的气质，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少给我来这套。你爸在出差赶不及过来，但我俩的目标是一致的。”
江羽一愣，笑容也微微收了起来：“什么目标？”
苏柔伸出手，给江羽抚平了床单的褶皱，帮他掖好被子，才拍了拍他的脸扔出了一句话。
“你该结婚了。”
—————————————
一周前。
沐城有座山，山势不高，因为外形酷似一个卧躺的人，被称为“卧山”。
卧山山顶有个望山亭，此亭可不是什么文人墨客题诗的亭子，而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私房菜馆，每天中午和晚上分别只接待五桌客人，一桌占一个包厢，私密性极好，据说预约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老板很随性，明明是再雅致讲究不过的白墙黑瓦装修风格，却硬生生将五个包厢名字命名为“包子铺”、“馄饨摊”、“糖水馆”、“酒水店”、“豆腐坊”，还在进门的大厅里请书法大师描了四个字“雅俗共赏”，作为牌匾挂在正中。
今天在“糖水馆”里聚餐的，是唐胜夫妇和江仁平夫妇四人。
唐胜和江仁平两家上一辈就是世交，原本约定他们这代结亲，却因为唐胜和江仁平都是Alpha而只得作罢。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15岁那年江仁平家里生意扩张，将重心放到了国外，于是举家搬去了意国，这一搬，就是40多年。今年他们才决定重新搬回沐城。
“上回见面的时候，还是咱们小学百年校庆你回来代表江鹭集团发言，这一晃眼又是8年过去了啊。”唐胜非常感慨。
“可不是嘛，那次校庆也是巧，你也受邀发言。我们都这个年纪，孩子都这么大了。对了，你家小岳今年几岁了？”江仁平边说边端着杯子，跟唐胜又干了一杯酒。
“允梦，儿子32还是33来着？”唐胜侧过脸问道。
顾允梦叹了口气，给自家老公夹了个核桃酥才道：“35了，阿胜。”还是多补补脑吧，整天看投资项目脑力退化得不是一般得快。
这边苏柔为防江仁平丢人，赶紧接过话题对着顾允梦说：“我家小羽今年27了。”
“小羽多出息啊，前阵子不是还在隆城开了个人演奏会，我总听手下的年轻姑娘们提起小羽。”顾允梦真心夸赞。
“别提了，他就是表面看着乖，不肯恋爱不肯结婚，你说他一个omega整天喜欢跑东跑西地玩，对人也没点防备，之前在意国就不让人放心。”苏柔见丈夫对江家是百分百的信任，自然也道出了心里话。
“小孩子喜欢玩这些也是正常的。”
“正常什么？我看他早就该收心了，还是你们小岳沉稳，都做大学教授了。”江仁平接过话题，觉得江羽让他头疼。
“你可别说，我这儿子也不让人省心，35了还不结婚，我同学他们有的都三年抱两了。我也不用他一定娶个多优秀的Omega，可这都多少年了，也没带个人回来……”唐胜念叨着，突然琢磨出一丝味儿，“仁平，你们小羽现在是单身？”
“是啊。”
四个人，八只眼睛相对。
接着话题就开始偏向了某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方向。
“年纪大的好，疼人。”
“年纪轻的好，乖巧。”
“咱们怎么没早点想到？我俩没缘分，咱们儿子可不一定啊。”
“他两小时候也见过几面，四舍五入这不就是青梅竹马了嘛。”
“你们家信息素是什么？”
“最近不是公布了个软件，可以根据信息素编号查契合度吗？我们试试？”
末了两对夫妻各自打开儿子的社交软件主页、开始彼此分享儿子们的近况。
整个包房喜气洋洋，硬生生地勾勒出一副全新的美好画面。
而画面的两位主角，还毫不知情。
第2章开玩笑
“你开什么玩笑？！”江羽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
“我没开玩笑。”苏柔冷静地回答，还起身去包里拿了个平板电脑，坐下打开。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给我搞盲婚哑嫁？我都27了！”
“你还知道你27了？一个懂事的27岁的omega，会在出门时候把自己的抑制剂弄丢？会过量运动让信息素失衡，提前进入发情期？会差点被同行的alpha强行标记？会需要我现在跑来医院照顾？”苏柔冷笑，“你倒是告诉我，哪件事证明你有27了？”
江羽一下子心虚了起来，没什么力量地反驳：“那是因为水土不服才失衡的嘛……而且我都带了抑制剂了，还随身携带了隔离手表，谁知道帐篷里睡了一觉起来，就给野兽叼走了呢……”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这是我和你爸帮你选好的Alpha，其实你也认识，就是小时候见过面的唐岳，你们这也不算盲婚哑嫁。现在我们搬回沐城了，正好两家可以彼此照应。”
“你是说唐叔叔家那个儿子？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还穿着纸尿裤呢！妈你不能这样啊！”
“你爸跟唐叔叔要不是因为都是alpha，早就结婚了，两家原本就有婚约，现在到你们两也是顺理成章。”苏柔说完，幽幽地叹了口气，“小羽，你有个alpha丈夫照顾和标记，妈才能放心，这些年这种危险情况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按照你爸的脾气，你觉得你还能继续玩你喜欢的那些运动吗？”
“妈……可是我想找个自己喜欢的…”
“妈这不是给你把资料都找来了吗？他的职业是大学教授，你俩的信息素契合度我们都找沐城实验中心测过了，妈相信你会喜欢他的。”
江羽手里被塞了刚刚那个平板电脑，他一眼瞥见电子版的报告上明晃晃的“匹配度”三个字。
“94%？这么高？”江羽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真是意外之喜，我们原本想着能及格就不错了，80就谢天谢地啦。没想到会有这么高，所以说你俩才是天作之合。”苏柔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妈，你听我说，”江羽认真坐正，握着苏柔的手，“信息素，并不代表一切。你和爸爸不就证明了这点吗？”
苏柔是个beta，她既没有信息素，也感知不到江仁平的信息素味道。
“正是因为我们都经历过，才会希望你可以过得轻松一点，更幸福一些。”苏柔眼眶有些泛红，“还是你一定要一次次遇险，直到被其他莫名其妙的人标记？”
“你知道作为beta，妈妈当初多难怀孕生下你……你这样一次次不管不顾自己的安全，是想要妈妈的命吗？”苏柔转身拭了拭眼角，似乎说不下去了。
江羽完全败下阵，当苏柔开始打感情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肯定要缴械投降了。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问。
“妈，如果结婚后我们真的没法相爱呢？”
“我和你顾阿姨商量过了，如果你们没法有感情，你也没有被标记，3年以后，我们不会干涉你们任何的决定。但是结婚后，你至少得保证不能断了临时标记。”苏柔依然背着身，肩膀一抽一抽，声音也嗡嗡的。
“………好吧，妈，我答应你，你别哭了。”
“你真的答应了？”苏柔再次确认。
“是，我答应了。”江羽叹了口气，“但你至少得让我看看他长什么样吧！”
“害，早点答应不就好了嘛。”苏柔兴奋地赶紧转身，满脸奸计得逞的笑容，眼里哪有一滴泪？
“装得我累死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妈！”
“？？…………”
还怪我？！！
不是，妈，你就不能再装一会儿吗？！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了？！
“你往后翻，妈妈把他的照片都下下来了，你可以一张张看。”苏柔拿过了刚刚江羽放下的时尚杂志，翘起二郎腿开始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

江羽有那么十秒钟想要跟苏柔断了母子关系。
纠结了半晌他还是认命，左手托着平板电脑，右手食指滑动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唐岳讲课的照片。
身姿挺拔的Alpha站在讲桌后，一手在黑板上写字，一手垂在身侧。眼角细长，眉峰凌厉，却被藏青高领的毛衣和带笑的嘴角中和了些许，大概还因为职业的关系，有些儒雅和古板。
而江羽看的，是他握着白板笔的手。
拍照距离有点远，看不清。
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他往后滑了好几下，终于翻到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里的Alpha比第一张年轻了几岁，他靠着窗，指缝夹着一根细长的棕色香烟，烟头飘起的雾气萦绕在指尖，纠缠得指尖若影若现。
高清的像素下，江羽顺着Alpha手背到手腕的每一个凸起的弧度，看得目不转睛。
一见钟情倒不至于。
但这个Alpha的手真是该死的好看。
第3章幸福吗
顾允梦和苏柔通完了电话，知道江羽没事，还同意了婚约，终于放下心来。
两个孩子还好都不是拧巴的人。
昨天唐岳也同意了。她想起劝说的过程，不自觉叹了口气。
唐岳一开始当然是不接受，可是顾允梦直接甩了两份报告给他。
一份是江羽也看到的信息素契合度报告。
还有一份是信息素互斥现象排查报告。
“你们两个有94%的概率因为信息素吸引，从而相爱、永久标记，并且不存在互斥现象。”顾允梦是财经杂志主编，万事习惯以数据说话。
“妈，数据是有偏差性的，数据之外，我首先是一个人。”唐岳试图改变顾允梦的想法。
顾允梦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儿子的脸。这张脸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和冲动，她已经很难从儿子的脸上直观分辨出他的喜怒哀乐。
这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几年前，儿子还不是这样的。
他恋爱了会笑，不开心了会难过，得不到了会发脾气。
顾允梦定定地看着儿子的眼睛，开口道：“唐岳，六年了。”
唐岳微微一震，倒茶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了一些，在茶几上蜿蜒开来一条水痕。
“这六年，包括之前的四年，我们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任何决定。”
“你这几年也谈了不少对象，但是，我只问你一句。”
“儿子，你……幸福吗？”
唐岳低头看着桌面的水渍，似乎是笑了下。
“我拿到了教授职称，选了自己喜欢的课题方向钻研……要是再说不幸福，那也太不知足了吧。”
“别跟我顾左右而言他。江羽是个不错的孩子，学乐器的心思没那么杂，而且你们的契合度实在让人惊讶。我整理了他的很多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这是顾允梦做事情一贯的高效风。
唐岳努力回忆了一下，他应该是在10岁左右见到的江羽，那时候江羽还是个穿着纸尿裤满屋子跑的捣蛋鬼，见到他会清脆地叫哥哥。后来再看见他就是在电视、新闻里，看起来也是弟弟的乖巧和干干净净的气质。
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两现在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你事业有成，爸爸妈妈很骄傲。但是我们更希望你可以快乐，有人可以和你一起分享所有的美好，经历生活的点滴。”
“妈，这个人早晚会出现的，或许只是缘分没到………”
“没有数据的论据，都是扯淡。我愿意用这94%的概率赌一赌，唐岳，你不敢吗？”
回忆到这里，顾允梦才想起还没跟唐胜交代一声，儿子好事将近了，他们也得赶紧做好娶人家的准备。
——————————
那天顾允梦离开后，唐岳在自己公寓里，看了整整一晚上的电脑。
顾允梦是个做事情很细致的人，她给的材料包括了近几年江羽的现场演奏视频、接受的采访、拍摄过的杂志封面和宣传照等等。
微卷的巧克力色头发，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说话声音带着点软腔，这个人……就要成为他的omega了？唐岳一时还没有消化这个结果。
他喝了口手边的咖啡，看到了还光秃秃的左手。这里不久以后，就要戴上婚戒。
唐岳不禁一阵恍惚，他习惯性地打开浏览器，在收藏夹里找到那个熟悉的网址进入，是一个国外的社交平台。
他输入“QiSong”，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点进主页。
最近一次更新是在前天，定位是宣城著名的一家科研机构，宋戚拍了宣城凌晨的天空，配了文字“天亮，下线。”
看不出情绪，也看不出状态。
这些年来，唐岳一直都是用这种方式去看宋戚的生活，不加关注，没有互动，不留任何痕迹。
不打扰，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温柔。
想到宋戚，唐岳习惯性地想抽烟。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这个岁数了其实不适合矫情，唐岳的时间也很宝贵，通常不会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但今天可能有点不太一样，唐岳对着这张宣城的照片，呆呆地坐到了沐城的凌晨。
天一点点地亮起来，窗外的桂花开得正好，一只鸟儿飞来，在树枝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透过窗户在唐岳的指尖轻轻啄了两下，扑腾了几下翅膀，迎着第一缕阳光飞走了。
第4章小王子
结婚是两家的事，还真不是两个人的事。
关于婚房，原本唐岳是想用他自己那套公寓直接做为婚房，但被顾允梦嫌弃地方小，连架钢琴都摆不开，果断拒绝。
江家多年没回沐城，只有一套老别墅，苏柔本想买一套新房，被顾允梦好说歹说劝住了。
“我们当初年轻不懂事，投资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房产，我去问问理财顾问，挑一套合适的拿出来当孩子的婚房吧，不然放着也是浪费。”
顾允梦最后挑了一套近郊的临湖别墅，三层楼，加个独立院子还有地下室。
顾允梦把六个人拉了个微信群，两家父母一起商量了下，又征求了两个儿子的意见，决定把地下室做成影音室，一楼是挑高的客厅、厨房和一间客房，二楼除了主卧和次卧外，再做个书房，三楼做了个琴房和阳光房。
【要阳光房干嘛？】
设计图纸出来的时候，江羽和唐岳几乎同时在群里问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给你们以后的宝宝用啊】
【等你们有宝宝了，阳光房里可以做个小型的儿童乐园，放各种玩具。】
【………？？？？】

爸妈你们会不会进展太快了一些！！！
我们甚至还没有见面好吗！！
没错，婚房都快准备好了，两人还没有见过面。
这当然不是他们不想见，而是因为各种不凑巧。江羽出院的时候唐岳正好被学校派去外地参加学术交流会，等唐岳回来了，江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回沐城后的第一次个人演奏会，忙得每天都恨不得在琴键上度过，反反复复加强练习，哪有空相亲见面。
至于婚礼，家长们倒是随他们，只要搬进新房前领证就行了。
领证定了12月9日，江羽的演奏会则在12月6日，地点是沐城体育馆。
12月6日晚上17：45，沐城体育馆门口排着一溜人在检票进场。
体育馆外墙上放着巨幅的宣传照。
知名流行演奏家江羽回国首个演奏会—“归”。
俊秀高挑的Omega仿佛带着清甜的味道，坐在钢琴前转头，笑得文雅，又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这大抵就是艺术家的气质？
唐岳手里拿着张门票，站在队伍里往前挪动，抬头看看照片，低头看看门票，恍惚中有种拿着爱的号码牌的错觉，不禁笑着摇摇头。
票当然是他自己买的，他带的一个女研究生叫林盼，是江羽的忠实粉丝，半个月前开始预售的时候，林盼来跟他讨论课题，闲聊时说晚上要抢江羽的演奏会的门票，他顺口问了句什么演奏会，林盼就跟他花了半小时的时间大肆宣传了江羽的天赋和成就，从年少成名到得奖无数到名利双收。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可能一个路人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未婚妻，不太妥当，就问林盼方不方便帮他抢张票。
林盼非常兴奋地答应了，当晚就给他打电话，激动地说帮他抢了第一排的vip座位，末了才嘿嘿一笑，说就是票价有点贵。
唐岳询问价格后把钱打过去，第二天收到票的时候看着那烫金的vip专属票根，有一瞬间无语。
林同学倒也不必如此认真……
唐岳找到座位坐下来的时候，已经17：55分了，演出还有5分钟开始。
黑色厚重的幕布遮挡着舞台，周围座无虚席。
跟唐岳一排的，还有好几个alpha，不过公共场合，又是密闭空间，大家都收敛了身上的信息素。
18：00，幕布被缓缓拉开，一架漂亮的纯白色三脚钢琴显了出来，在白色皮质琴凳上，江羽端端正正地坐着，头发被打理过了，整体往后做了造型，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黑色休闲款西装西裤，配着褐色的皮鞋。
幕布完全拉开后，整个舞台包括地板，都是LED电子屏幕，黑色的夜空闪烁着点点的星光。
而江羽，就在那片星河中转头对着观众席一笑，微微点头致意。
“归”的演奏，正式开始。
这一刻，他是所有人的小王子。
第5章答应了
唐岳其实并不太懂这些音乐上的东西，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门外汉，他的接受程度就跟普通人听流行唱法和美声唱法一样。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然能够感受到江羽在表演时的全情投入和技巧的纯熟。江羽仿佛和钢琴融为一体，演奏的同时，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和节奏、音节息息相关，情感的层层递进中，背后的屏幕也随着演奏的深入在不断变幻。
真如林盼所说，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这样的江羽无疑是很有魅力的。
无论什么时候，专注于做自己擅长事情的人，都是最迷人的。
演奏会持续了两小时，在最后15分钟的时候，唐岳提前离场了。
20分钟后，他捧着一束满天星被拦在了体育馆后门的紧急通道外。
和他一起被拦的还有几十个捧着花的人，其中有男有女，有Alpha也有Beta。
这是唐岳没想到的。
他的未婚妻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受欢迎。
有两个Alpha非常不友好地看着他，导致大家腺体里的信息素在隐隐作祟，属于Alpha的征服欲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唐岳摸了摸鼻子，略微有些尴尬，正思考着是不是该放弃，直接回家，就看到有人从紧急通道里面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江羽。
人群顿时热闹起来，不少人在喊江羽的名字，表达对他的喜欢。
江羽早就司空见惯这样的场景，他虽然不是明星那挂的，但一直会有很狂热的粉丝会追着他每一场演奏会，其中不乏一些热情的追求者。他回头跟助理交代了句什么，然后对大家说了句“谢谢，把花都交给我助理就可以了”，就径直往前走了。
唐岳站在通道的最末端，他看到助理从体育馆里间拖着一个集装箱出来，沿着通道一个个把这些人的花接过手，塞进集装箱里。
眼看着江羽就要经过他面前，为了避免他的花也遭遇同样被塞的命运，唐岳想起了他们94%的契合度，以及顾允梦说的“赌一赌”，他做了一个带着冲动的决定。
他稍稍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他算准了浓度，距离不远，应该刚刚好可以让江羽闻到。
唐岳本没有抱多少希望，但出乎意料地，江羽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并且精准地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早就把对方资料看过无数遍的两人，终于正式见面了。
“唐…岳？你怎么……在这里？”江羽走近两步，开口问道。
唐岳又摸了摸鼻子，没想好怎么回答。

江羽看着唐岳手里的满天星，又看了看唐岳身边其他的人，神色有些复杂地说：“我知道了，走吧。”
随即江羽和保安打了招呼，让唐岳进了通道，两人一起离开了混乱的现场，上了江羽的保姆车。
在车上，唐岳才从一片尴尬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咳，我本来想来后台找你，保安不让进，我就想绕到后门看看你会不会从那里走，结果……”
“行了，不用解释了。”江羽摆摆手，一脸了然地说，“我明白。”
“对了，你演奏得很棒。这花，送给你。”
虽然迟了些，但唐岳没忘了送花的初衷。
江羽伸手接过花，两人指尖相触，江羽不自觉一抖，满天星一斜差点落地，幸好唐岳反应快，右手覆在江羽手上，帮他把花扶正了才把手收回去。
这下江羽脸都红了，满脑子都是唐岳好看的手。
他清了清嗓子，一边克制着自己眼睛不去看唐岳的手，盯着手里的满天星，一边像是不经意般蜻蜓点水地说：“好了，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唐岳一头雾水，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江羽答应个什么？
装蒜。
江羽内心骂了句，心想你这种alpha我可见得多了，道貌岸然地跑来夸奖我，送我花，还不惜释放信息素引诱我，还不就是为了约我。
哼。
要不是因为你的手好看，要不是因为你的信息素好闻，要不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夫，我才不会答应你呢。
“先说好，我只有2小时时间哦，吃饭、看电影、或者其他的都可以。”
江羽红着脸扬起下巴，傲娇地露出白皙的脖颈，俨然是一副恩赐的态度。
唐岳这下回过味来了，联想着之前和众多“粉丝们”被拦在一起的样子，和现在送花的情形，这小王子…是把他当成追求者了？
这个误会真是……不太好解释啊。
这种感觉有点新鲜，有点奇妙。
他的未婚妻这样，和舞台上完全不同，有一点可爱。
唐岳沉默了几秒，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约会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好啊，我刚好有个地方想要带你去。”
第6章很严格
按照唐岳给的地址，司机驶离了体育馆。
江羽把满天星放在身边，脱下碍事的西装外套和领带，随手扔到后座，解开两粒衬衫扣子，整个人陷进了座椅里，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唐岳想，演奏会应该也是挺耗神耗力的一件事，不仅要精神高度集中，还得表演和技巧兼顾。虽然非礼勿视，但唐岳还是不小心看到了江羽露出的那一小片胸膛。看起来清瘦的江羽身材居然不错，露出来的胸膛上有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在汽车狭小的空间里，隐隐还留着一些刚刚唐岳为了“引诱”江羽散发出的信息素味道。
“白诗南。”闭着眼睛的江羽突然低低地开口，“这就是你的信息素味道？”
“嗯。”
“还挺好闻的，能再来一点儿么。”声音迷迷糊糊的，要不是这里足够安静，还真听不到。
这还是唐岳第一次碰到主动问他要信息素的人，而且这个人即将成为他的小妻子，他当然不介意。
毕竟他才刚刚从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不是么。
唐岳和刚刚一样，控制着浓度缓缓往外散发了一点alpha的信息素。
空气中弥漫着白葡萄酒的香气，带着一丝花香，让人想要沉醉进去。
江羽连日来的疲惫被这股信息素安抚得很是舒坦，在昏昏欲睡的当口，他不自觉地放松了自己，没注意控制，或许也是omega遇到高契合的信息素产生的本能，他也散发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够了么？”唐岳转头问江羽，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同时他也闻到了另一种信息素味道。
青梅味。
尽管已经在报告上看到过，但真正闻到了，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仿佛是被糖渍过的青梅，将酸涩和糖分恰到好处地中和成了一种清甜。
Omega已经毫无防备地睡着，颈侧的腺体就大剌剌地暴露在外，唐岳盯着那处肌肤许久。

白诗南的味道突然变浓，把青梅味彻底包裹住，仿佛不舍得它散落在外，要自己一点一点吞拆品尝，那是Alpha本能的欲望在作祟，想要刺破脆弱的腺体，想要标记的本能。
唐岳生生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江羽身上，有意地遮住了脖子的部位。
车子停了下来，前排的司机转身想要告诉后面两位地方已经到了，唐岳对他摆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虽然江羽才是他的雇主，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江羽带着Alpha上车，而且本身Alpha和Omega共处一辆车就是非常亲密的事，他直觉地听从了Alpha的指令。
江羽这一觉睡得很沉，周身包裹着让他觉得很舒服的气味，和他自身的信息素味道温和地融在一起，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浑身暖洋洋的。
有人摸了摸他的头，还在他耳边叫了声“该起来了”，声音低沉好听，有点像今天刚见面的那个Alpha。
江羽睁开眼睛，看到唐岳伸回去的手，果然不是幻觉，他的确在叫自己起来。
“我……睡了多久？”江羽有点不好意思，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睡得这么深。
“一个多小时。”唐岳早就看过了手表。
“啊？”江羽愣了愣，“你怎么没叫我起来？我……”他记得只给了唐岳两个小时的约会时间，就被他这么睡过去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唐岳笑了笑，一脸大度道：“没关系，还有半小时，足够了。”
“哦……其实也不用那么严格……”江羽抓了抓头发，嘟嘟囔囔地说。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Alpha的外套，赶紧红着脸把衣服还了过去，从后座拿了另外一件备用的宽松大衣穿上。
两人一起下了车，这里是沐城最繁华的闹市区，直到唐岳把他带进一家店里，看着满店的首饰，江羽才反应过来。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不是去约会吗？
“当然是挑戒指。”唐岳顿了顿，像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描述，但仍是认认真真地说，“我们的结婚戒指。”
直到这一刻，两人才真正有种马上要结婚的感觉。
第7章吃这套
两人最后挑了一对素圈的铂金戒指，唐岳付了钱，并且因为结婚在即，时间紧急，当场就改好了戒围。
拎着袋子上了车，唐岳让司机先送他回体育馆取自己的车，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是大学教授？平时都教些什么？”
“古典文学。”
“就是诗词歌赋那种？”
“……包括但不仅限于此。”
一会儿就到了体育馆，唐岳打开车门，两脚跨下去后，转身准备关门。
“江羽。”
“嗯？”江羽眼睛定格在唐岳放在门框上的手，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
“今天的表演很棒。我们9号见。”
唐岳把手握成拳，漂亮的指节弯曲着，掌心抓着门把手微微用力拉动移门。
“等等！”江羽不自觉喊了一声。
唐岳停下了动作。
江羽好不容易移开眼睛，才道：“那个什么，下次来听演奏会，不用买票，直接问我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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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欲擒故纵！”江羽躺在床上和远在意国的好友宁溪视频聊天。
他两因为共同的爱好-跳伞而认识，曾经在同一个训练营培训后，双双考试拿证。从那以后，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有空的时候都会相约一起跳伞。
宁溪也是个Omega，从小在意国长大，他早就听说了江羽和唐岳的事，在刚刚听完江羽分享的今天最新进展后，给出了前面的评价。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个Alpha肯定对你有意思，陪你在车上睡觉，这是以退为进啊。”宁溪煞有其事地分析。
“那我还挺吃他这套。”江羽想了想今天的相处，觉得还挺不错。
“你啊，这就是恋爱谈太少的后遗症，人家30多了，履历丰富着呢。”
“不说我了，你怎么样了？”
镜头里的宁溪光着脚抱着一桶冰淇淋在吃，手机被他搁在地板上用支架撑着，含含糊糊地说：“上次那个健身教练分了，俱乐部里有个新来的Alpha还有点意思，在追我。”
“什么时候稳定发展了带他一起来沐城玩啊。”
“小羽。”宁溪突然凑近了镜头，神秘兮兮得盯着江羽说。
“嗯？”
“你回头记得跟我分享，和94%契合度的Alpha做爱是什么感觉。我还没碰到过这么高的，真怕你到时候被做得下不了床……”
“你说什么呢？！我和唐岳这才哪儿跟哪儿。”江羽虽然这么说着，脸唰得就红了，脑袋里却真的开始想象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直到挂了视频，江羽的想象还没有偃旗息鼓。
手机里进了一条新信息。
是刚加上好友的唐岳发来的。
【到家了吗？】
【嗯。】
【早点休息，看你挺累的。】
【好。】
江羽发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他不是宁溪那种可以自然而然对着人撒娇卖萌的Omega，因为从小练琴，年少成名，跟外界接触不算多，对很多人情世故也并不通透。
江羽拎起放在床边的手提袋，把黑色丝绒盒子打开来，就看到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被嵌在里面，
捏起戒指套进无名指，戒面在灯光下闪烁着并不张扬的光芒。
就和今天的Alpha一样，沉稳而内敛。
三天后，他们就要结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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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岳收到回复后，洗漱完上床前，打开电脑，把浏览记录和收藏夹全都清了空。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和今天这个可爱傲娇的Omega。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这个可爱的Omega晚上因为限制级画面想象太多而弄湿了床垫，早晨起来气呼呼地换了整个四件套。
第8章领证了
领证的那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天特别蓝，阳光特别暖。
穿着黑色毛呢外套的唐岳和江羽脱下了外套，白色的衬衫在身上显得很挺阔。
“喀嚓”一声，结婚照就算是完成了。

两人走出领证大厅，看着手里敲着钢印的红本，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江羽愣愣地问。
唐岳把两本红本都放进自己口袋里，右手自然地牵起江羽的手，左手在江羽微卷的头发上揉了一下说：“去新家吧，搬家公司应该把我们的东西都运过去了。”
江羽看着自己被牵起的手，手指不自然地缩了一下。
唐岳的手比他大了一点，指腹平滑，而自己的……
“嗯？”唐岳把两人牵着的手抬起来，在太阳底下仔细看了看江羽的手指，才确认不是错觉，不同于他这几年交往过的那些软糯Omega，江羽的手上都是茧子和痂。
“你的手……”
江羽稍稍用力，把手挣脱出来放到背后，像是遮掩着什么，低着头对着地面说：“练琴练出来的。”
每一个看似天才的少年背后，拥有的可能是完全不同于普通人的童年。
每一份看似天赋异禀的成功背后，都是拼命的练习和努力。
江羽在18岁以前一直都在练古典乐，古典乐没有捷径，除了天赋要的就是练习，无休无止尽可能多的练习，一天十几个小时弹琴是常有的事。
这样长年累月弹下来，手指上的茧子简直惨不忍睹，冬天还容易干裂出血。
唐岳略一思索就理解了其中的关窍，他佩服且欣赏所有努力的人，只是当这个人是他新晋妻子的时候，还多了一丝心疼。
舞台上光彩的演奏者是他，眼前这个躲开他目光低头失落的人也是他。
“走吧，跟我回家。”唐岳朝着江羽伸出手，“小羽。”
江羽抬起头看着唐岳，阳光里唐岳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右手就平摊在他身前，看上去干净又温暖。
“谁让你叫我小羽的。”江羽撇了撇嘴，口是心非地把手放了上去，顿了顿才说，“这次就算了。”
唐岳自然地握住那只手，带着江羽往停车场走。
“江小羽？”
“啊？”
“是要这么叫你吗？我带的那些研究生好像喜欢这么叫人。”唐教授思考半天，决定按照年轻人的套路来。
虽然这个名字很可爱，但是被唐岳这么一本正经说出来，还是有种莫名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江羽拒绝回答，却乖乖地任由唐岳带路，上了车，往新家开去。
虽然装修期间来过几次，但都是各来各的，装自己负责的区域，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两一起踏进家门。
围绕着别墅主体区是一个庭院，并未做太多修饰，只是简单种了些花草，还摆放了一个木制的秋千椅。
上了台阶打开大门，是个敞亮的客厅，江仁平夫妇找了有名的装修设计师操刀了整体的设计，一楼主色调用了白色和黑色，简单大方。

二楼的主卧和次卧则是米色和暖黄为主，让人觉得放松而舒适。
站在主卧门口，江羽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唐岳，晚上我们……要一起睡吗？”
问完才发现这个表达跟自己的意思完全不一样，江羽还不及改口，唐岳就回答了。
“你们家流行分房睡？”
“当然不是！我就是……”
“小羽，”唐岳转身面对江羽，双手捧着他的脸转向自己，“有件事我希望你知道，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我们之间将来会发生的一切，都一定是双方认可，心甘情愿的。我们彼此不需要隐瞒和试探，任何事都可以敞开来说。我们要彼此信任，好吗？”
唐岳有意地散发了一些Alpha的信息素味道，这有助于建立两人之间良好沟通的气氛。
“好。”江羽在唐岳温柔的目光中，在喜欢的信息素里，真正地放松了自己。
只是被手捧着的脸，隐隐有些发烫。
而正人君子唐教授，在晚上江羽满眼信任地跟他睡一张床的时候，由衷地感到了后悔。
第9章坐上来
两人在别墅里忙了一下午，总算把提前送来的行李都收拾好了，空荡荡的家也一下子有了人气。
唐岳在二楼的书房里呆了会儿，把自己的几大箱书分门别类放好。
江羽在三楼琴房里收拾了很久，他上个月从意国买的整套B&O也在两天前就到货，直接送来了新房。江羽打开电脑连上专用音频线，找了古尔德的《哥德堡变奏曲》无损文件开始播放，边听边整理自己的乐谱和手稿。
欢快的弹奏配上三楼的阳光，江羽不自觉跟着古尔德一起哼了起来。
等江羽整理完下楼，发现天都已经黑了。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味。
“喂，妈，嗯我在家呢。刚收拾完。”江羽一边心不在焉地跟苏柔打着电话，一边走到厨房门口，才看到原来是唐岳在下厨，“放心吧，晚饭有得吃。是…唐岳在煮，我没碰厨房！”
对面苏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江羽有点害羞又气恼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记的！就这样，拜拜。”
好不容易把电话挂了，晚饭也准备好了。
唐岳转身，端着两碗面走向江羽。
“收拾完了？来吃点东西吧。”
“冰箱里东西不多，随便做了碗面，去餐厅吧。”
江羽接过其中一碗，才看到是番茄炒蛋盖浇面。
“你会做饭？真厉害，我是厨房杀手，完全不会做饭，刚我妈还担心我会炸了厨房。”江羽坐下，吃了一口浇头，酸酸甜甜的番茄，配上炒得金黄色的蛋，混合着清爽的面汤，“哇真好吃！”
“会做一点。”唐岳看到江羽吃得赞不绝口，才笑了笑低头开始吃自己那碗。
面条快吃完的时候，江羽手机震动了下，他点开信息看完后，用手捂了捂额头几秒，才做好了心理建设开口。
“唐岳，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这话问得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一个Omega妻子问Alpha丈夫新婚第一晚有什么安排。
唐岳的动作停顿了几秒。
这个问题可能全世界99%的Alpha都不用纠结回答，99%的Omega问出来是带着调情的意思。
唐岳虽然是那99%的Alpha，可江羽不是那99%的Omega啊。
江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如何完成任务，所以他依然不知死活地加了句：“那我……我先去洗澡，洗完澡来找你！”
说完江羽就一溜烟地跑上楼，冲进了浴室。
唐岳深吸一口气，看着碗底的面顿时没有了食欲。
江羽真是他见过的最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了。
他满脑子都在想江羽要干嘛？还得洗完澡才来找他？
江羽洗了澡，那自己是不是也得去洗澡？
不管怎么样，那就先洗澡再说吧。
唐岳把脏碗放进洗碗机后，就在一楼的客房里面随便冲了个澡，因为进去得急忘了带换洗衣服，幸好客房里有备用浴袍，唐岳裹着浴袍上楼，打算去主卧换睡衣。
结果刚推开主卧的门，就闻到空气中一股青梅的味道。
江羽在主卧自带的浴室里洗澡。Omega在洗澡时因为水温和放松的关系，自动散发出了信息素的气味，在水蒸气的渗透下，青梅的味道带着湿哒哒的甜。
唐岳刚把浴袍脱了，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唐岳全身赤裸，江羽穿着一件银灰色丝质睡袍。
江羽脸一下子红了：“我……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他侧过脸，眼睛却忍不住往Alpha身上偷瞄。
宽腰窄臀，腹肌紧绷，肌肉充满了张力，浑身带着Alpha特有的侵略感和压迫感。
“我刚在楼下洗过了，忘了拿衣服。”唐岳目光在Omega身上流连了几圈以后，淡定地继续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内裤，一套黑色睡衣，给自己换上。
“你刚说洗完澡后找我？”唐岳边扣睡衣扣子边走到床边坐下。
江羽也走到床边，站在唐岳面前低头看他扣着扣子的漂亮指尖。
“唐岳……你能给我标记吗？”
头发还带着点水汽的Omega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不再像是傲娇的小王子，到像是求欢的小动物。
唐岳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几秒。
“坐上来，小羽。”他指了指自己的腿，盯着江羽烧红的脸道。
“再说一遍。”
第10章忍一忍
江羽听话地双腿岔开坐下，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想着可能这个姿势更方便做标记？他把手搭在唐岳肩膀上，臀部没敢紧贴着唐岳的大腿。

唐岳握着他的腰，掌心在腰部摩挲，感受到Omega的紧张，他释放出信息素来安抚。
Omega也投桃报李，释放出更多的青梅味信息素。
一时间白诗南的味道和青梅混搅在一起，是一点酸涩的醉人。
94%的契合度真不是说说而已，两种味道结合起来让Omega直接软了腰没了力气，屁股直直地坐在了Alpha的大腿上，第一次让Omega在理性和感性的支配之外，感受到了本能引起的骚动渴求。
Alpha也没有多冷静，契合度是相互的，他双手往下握住Omega的臀轻轻捏了捏，往自己身前贴近，嘴巴凑到Omega的耳边沿着耳廓一路往下亲，来到了裸露在外的腺体区。
Alpha露出了一点点牙齿，在微微凸起的腺体上缓缓蹭了蹭，像是蛊惑般地开口：“乖小羽，再说一遍。”
他没有想到江羽这么主动，竟然在今夜就来求欢，更没有想到自己一点儿也不想抗拒和推脱，此刻只想好好疼爱他。
这是他的妻子，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合理的。
不是他不做人，是他的妻子太诱人。
江羽迷迷瞪瞪的，只觉得Alpha的声音像是森林里的某种动物，蓄势待发，只等自己点头就会扑过来啃噬掉他的皮肉和筋骨。
他心想，只是临时标记一下，没听说有这么复杂的步骤啊……而且他感觉到Alpha某个部位开始有了变化，他们离得好近啊……
他有一点期待，但也有点害怕，临时标记到底痛吗？难受吗？他现在有一点点难受，他的腺体在突突地跳，那是遇到高契合度信息素产生的本能，渴望被标记的本能。
“唐岳，我没有做过这个……”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唐岳温柔安抚，唇间的气息喷洒在江羽颈部，双手忍不住隔着丝质睡衣在江羽的后背抚摸游走。
虽然很信任唐岳，但江羽还是问了句。
“临时标记真的不会疼吗？”
唐岳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才道：“你要的，是临时标记？”
江羽轻轻点头：“嗯，我想要……你的临时标记，以后可以一直给我吗？”妈妈最怕的就是他因为没有标记出危险的状况，老实说他自己也很害怕，如果能够拥有Alpha给的临时标记，对于Omega来说，是再安心不过的保护了。
只是江羽着实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普普通通说话说得像是调情，让人实在招架不住。
唐岳总算意识到是自己发错了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仍是压不下去心底的那股邪火。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唐岳一只手扶着江羽的后颈，一只手贴在他的尾骨处，微微侧头利用犬齿的齿尖刺破了Omega的腺体。
唇齿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唐岳边控制着力气边将信息素注入进腺体中，江羽刚感觉到一点疼，就马上被注入进来的高浓度信息素给淹没，整个人被白诗南的气味包裹着，像是在云上飘着一样。
他觉得他要醉了，朦胧中感觉到唐岳在他的腺体周围用舌尖舔弄了一番。
“唐岳……你怎么舔我啊……”
“这里有点血印，我帮你舔干净。”唐岳面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好了吗……我……有点热…”江羽觉得自己下面也要起反应了，被唐岳舔过的地方好痒啊……
“好了。”唐岳强迫自己离开江羽诱人的身体，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和迷离的眼神，差点把他扑倒在床上做更深入的事。
“谢谢。”江羽低头不敢看唐岳，小声地说。
可是唐岳的手还按在他的屁股上，姿势有点羞耻，他两都起了反应，现下两个挺起来的小兄弟隔着裤子仿佛在打招呼。
江羽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慌忙从唐岳身上退下来，丢下一句“我去个厕所”，就再次冲进了浴室。
唐岳也好不到哪去，他意识到今晚可能会比较难捱，去书房随手拿了几本书回来放在床头柜上。
等江羽好不容易平复了出来的时候，唐岳已经靠坐在床头，翻看着一本《中华的崩溃与扩大》了。
江羽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整个人团吧团吧把自己塞了进去，只占了床的一小块。
唐岳看了看缩成一小团的江羽，微卷的头发在红色的枕套上被压住，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晚安，江小羽。”没忍住，唐岳伸手揉了揉江羽的发顶。
“晚安，唐教授。”
揉着发顶的手顿了顿，唐岳曲起中指在江羽的小脑袋瓜上“嘣”了一下。
小家伙还挺调皮。
第11章后遗症
大概是唐岳给他的感觉太舒适，江羽很快就睡着了。唐岳试探地叫了他几声，江羽都没有回应。
他放下手里的书，事实上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Omega的香味轻轻浅浅地散发出来，满屋子都是，搅得他毫无睡意。
江羽后颈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带着牙印和红痕，是他给的标记，这表明床上这个Omega，是他的私有物。
能够临时标记，意味着他们真的不存在信息素互斥的情况。
那还做什么正人君子？
唐岳跨过床中间的空地，右手撑在江羽身侧，左手抚摸上疤痕，像是在宣示着所有权。
江羽似乎是觉得有点痒，转了个身面对唐岳，抓住他的手压在枕头和脸颊之间，柔软的唇角就这么贴在了手心，鼻尖的呼吸打在无名指的戒指上。
唐岳亲了亲他的耳朵，又亲了亲脸颊，最后落在了微微张开的唇上，江羽头往后缩了缩，想要躲开扰他清梦的人，睫毛微颤，有要醒来的迹象。
唐岳赶紧散发出一点信息素，临时标记后，两人的信息素就更容易融合了，身下的Omega感知到令他安心的气味，身体明显放松，再度沉睡。
再无顾忌，唐岳伸出舌尖，沿着江羽的嘴唇勾勒了一圈，甚至几度探入口腔轻轻搅动。
很美味。
这个味道，只能是属于他的。
新婚第一夜，唐岳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用信息素和妻子相处的感觉了。
没关系，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也不是20多的毛头小子了。
他克制地收起了亲吻，把江羽整个人都揽在怀里，即使硬着也不愿意放开，直到凌晨才睡着。
他才不是柳下惠，他只是要江羽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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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唐岳是在钢琴声中醒来的。
唐岳不懂钢琴，但听着这旋律，并不是轻松欢快的那种。
他洗漱后来到三楼琴房门口，敲了敲门，但没听到回复。
而屋里的钢琴声还在继续，这回能听出很明显的低沉和忧郁。
唐岳打开门，看到弹着钢琴的江羽，他的指速变得很快，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仿佛沉浸在某种难以言说的悲伤中。唐岳一时不知该过去还是该留在原地。
随着几个短促重音的弹奏，曲子似乎是结束了。
江羽这才发现唐岳在门口，他勉强露了个微笑：“早啊。”
唐岳没说话，几个跨步走到江羽面前，就着他坐着的姿势把他搂在胸口，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等江羽平复情绪。
他不会随便出声安慰，因为每个人都有和自己职业相处的特殊方式，以期望获取灵感或突破。他也有这样的时候。
江羽伸出双手搂住唐岳的腰。
5分钟后，他叹了口气。

叙一（见作话）的后劲实在是太足了。
“我没事，我接了个新的谱曲，风格有点忧郁，想找一找悲伤的情绪。”没想到一下子直接陷进去了。
“嗯，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早晨起来碰到施阿姨了，她跟我说会做好早餐放在厨房。”
施阿姨是他们雇的打扫阿姨，可以根据需求帮他们做一日三餐。
“那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唐岳放开手，准备转身。
“等下。”江羽突然想起了早晨起来的那幕。
当时他整个人被抱在唐岳怀里，两人亲密相贴，他下面某个部位甚至还精神抖擞地顶到唐岳的大腿上。
他们怎么会抱到一起的？不是分两头睡的吗？
难道他因为认床，就潜意识往人家的身边靠了？还得寸进尺抱那么紧？
不可能！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对，一定是唐岳趁他睡着的时候抱了他！
他果然早就对自己有意思了，这一定就是宁溪说的欲擒故纵！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我睡着抱我了？”
唐岳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明明是质问的意思，但眼神闪烁，面带心虚。
于是35岁的大尾巴狼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
“昨晚我看着书呢，你突然转身挪过来抱住我还不肯放，害我书都没看成。”
“不可能！我…我睡觉从来没有抱人的习惯！”江羽坚定认为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唐岳眉头皱起来，似乎认真思索了一番，才小声回答：“那会不会…是临时标记的后遗症？我们信息素现在对彼此都比较敏感。”
“是……是这样吗？”这是江羽不熟悉的领域。
“应该是吧！”唐·大尾巴狼·岳坚定地点头，“既然我俩都没有这样的习惯，那一定就是这个原因了。”
反正都是信息素的错！
第12章跟风黑
“最近国家拨了批款下来，给研究两汉文学的，我们梅川和经风、甘江几家可以各报2个名额上去参与研究课题，课题方向在这，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梅川大学院长办公室，唐岳和罗坤相对而坐，罗坤不急不慢地洗茶、泡茶，闲聊般扔出了前面的话。
“让张老去吧，他潜心研究两汉文学几十年了，最合适不过。”
“张老当然会去，但还有一个名额，我问过他，他让我问问你意思。这个机会挺难得，认真做了肯定能出点东西，学术期刊发表署名都不在话下。”
唐岳沉默了一会儿，罗坤终于摆弄好他的茶，从紫砂壶里倒了两杯出来，递给唐岳一杯。
“尝尝，新到的明前雪芽。”
唐岳接过，抿了一小口，才说道。
“懂茶的喝，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不懂的喝，就真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了。”
罗坤想了想，说：“你们这些搞文学的，都是倔脾气。依我看，古典文学是一家，你那魏晋先放放，也不影响。”
“罗校长，我手头已经有课题在研究了。”
“你那破课题，都研究了两三年了，经费少，文献更少。你考虑下再答复我吧。”
唐岳转了转手中温热的茶杯：“好。谢谢校长。”
离开校长办公室，唐岳回到自己办公室，林盼已经在等着了。
“唐教授，我又找到一本关于魏晋时期的文献，你的库里好像还没有。”
唐岳接过书，《三晋时期的动乱与整治》，书封很精致，被保护得很好。
“这是自印版，没办法，魏晋的文献太散了，就这我还是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经风的学生借来的。”
唐岳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有些路虽然前景漫漫，但每一个在这条路上的人，可能都花了其他人想象不到的精力和时间。
所谓冷门和热门，都是相对而言。
“对了唐教授，上回演奏会你后来去看了吗？”
“嗯去了。”
“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
“江羽真的很厉害对吧！他其实一路也不容易，在有点成绩之前，顶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压力。”一说起江羽，林盼立刻就来了精神。
唐岳没出声打断，再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江羽，感觉不太一样。
“最近好气啊，又有人开始黑他了。”林盼话锋一转，眉头都皱了起来，似乎很是不满。
“黑他？”
“对啊，就因为他最近接了个艺术电影的配乐，一些捕风捉影的媒体和黑子们就说他不尊重音乐，成天只想着怎么赚钱，商业化得厉害。甚至还有说他没有职业操守的。简直是太过分了！”
“是什么样的电影？”
“是拿过国际奖的那个很有名的杨可导演，在拍摄的一部艺术电影，导演说了是特地邀请了江羽重磅加盟，明明是一次强强联合，就被这些人曲解成这样，太过分了！”
唐岳想到他们结婚快半个月了，最近几天回家，江羽的确心情都不算好，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原来看似名利双收的路，背后也有这么多不如意。
林盼走后，唐岳拿出手机下载了几乎没用过的社交媒体软件，非常不熟练地注册了一个新号，用了随机名字，才找到关于江羽的话题，翻看了许久。
虽然规模不大，但的确有一部分人在针对江羽。他们口中说的江羽，和他每天看到的，抱着一起睡觉的，在家认真练琴作曲的，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江羽就是为了钱，还有什么疑问吗？什么天才人设，到头来都是为了捞钱！】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人天天捧着他的样子，还真当自己是个腕儿了，利欲熏心的人罢了！】
【这水平还敢说是天才？还有人夸他是世界顶尖钢琴师水准？18岁以前或许他还能排个名，这几年他混的什么圈子你们不知道？】
【同意楼上，众所周知，古典乐最经不起这种商业化的路线，所以他半路出家抛弃古典，转投现代怀抱，现在还营销音乐王子人设，真是看不下去！】
唐岳皱着眉头，顶着“用户78819572”的系统名在这条新闻下面留言：【江羽根本不是你们说的这样】

然而这水军般的头像和发言内容，如泥石入大海，翻不起一点水花。
想到江羽可能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受影响，唐岳心里不是滋味。
第13章甜酒酿
从梅川大学回家，唐岳在地库停好车，上楼前先绕到了后院。
后院放着一个封了口的酒缸，到小腿肚那么高。唐岳把缸封拍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凑近闻了闻味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倒是没有听到钢琴声，唐岳进门换好拖鞋，直接走上了三楼。
琴房里飘出了一些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唐岳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就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江羽穿着一件白色毛衣，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牛仔裤，赤着脚整个人都陷在一个柿子形状的懒人沙发里，脸上盖着手写的琴谱，电视机里放着某位钢琴家的现场弹奏视频。
唐岳走近沙发，低头把琴谱拿开，原本闭着眼睛的江羽懒懒地把眼睛睁了一条缝。
“回来啦。”
“嗯。今天怎么样？进展顺利么？”唐岳问的是作曲进度。
江羽撇撇嘴：“架构是搭好了，就是曲子表达情绪上，还要再沉闷一些。”
“我看你整个人都沉闷了不少。”
江羽沉默了一下才说：“杨可对我有恩，他帮过我不少。”
当初他从古典转现代的时候，多少是有些冲动的。江羽承受了很大压力，两边都等着看他的好戏，还是杨可先找到他，给他一部正在拍摄的电影做配乐，才真正让江羽入了现代的门。
这一入，就是9年。
唐岳不舍得看到江羽这个样子，又想到江羽不知道有没有看到网上那些难听的话，一时有些心疼。
“小羽，来，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两人来到后院那个酒缸前，唐岳指着缸封让江羽打开。
江羽听话地挪开缸封，一股香甜的酒味扑鼻而来。他低头看了看缸里的东西，雪白的糯米厚厚地铺在底部，糯米上留了几个孔，从里面渗出来的酒清澈透明。
江羽眼睛亮了亮：“这是…酒酿？”
“对，喜欢吃这个吗？”
“喜欢！就是在意国不怎么吃得到，得去唐人街买，而且口味不正宗，没有爷爷奶奶做的好吃。你这个是外面买回来的？”
“是……我做的。”

唐岳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他不习惯和人分享自己的一些习惯。
“你还会做酒酿？好厉害啊！”江羽之前的懒散一扫而光，仿佛会做这些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前几天看书的时候正好看到，就学着里面的古法尝试着做了做，以为会失败，没想到运气还不错。”
“什么书？我以为你平时都看那些史记、传记类的，原来还有这些有趣的东西？”
“咳咳，就一些古代的文学，没什么有趣的。我们来试试酒酿的味道吧。”唐岳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赶紧转移。

“好，我去拿个大点的盆过来装回屋里，我们慢慢吃！”江羽兴冲冲地端了个不锈钢汤锅和长柄汤匙，先舀了浅浅一勺酒汤带着几粒糯米，一口喝了下去。
“好甜，好香，好好喝！唐岳，你真的是百宝箱，什么都会！”
唐岳看着江羽笑着眯起眼睛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隐约的满足感。
这才是小羽的正确打开方式啊，这样的小羽最好看，最招人疼。
江羽骄傲又直接，不屑于隐藏自己，这似乎也感染了唐岳，唐岳不知不觉就会吐露一些自己原本不会拿来分享的东西。
一下喝了好几口酒酿下肚，江羽的嘴角都沾上了一些糯米和酒液，唐岳伸出手，自然地把江羽嘴角那一点东西抹走。
“都吃到嘴上了，笨蛋。”
江羽脸唰地就红了，开玩笑，那是唐岳的手！太犯规了，他根本对这手毫无招架之力，指腹在他唇角上扫过的触感让他一路烧到耳根。
江羽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这么没有廉耻的人，一只手就能让他想入非非！
想入非非直接带来的结果就是江羽颈后的腺体躁动起来，控制不住地散发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那是Omega想要求欢的讯号。
第14章接吻吗
身为Alpha的唐岳第一时间就闻到了熟悉的青梅味。
而今天的青梅味还不太一样，因为混合着米酒的酒味，像是被酒泡着的梅子。
现在这颗梅子在邀请他去品尝。
“小羽。”唐岳低头搂住江羽的腰，右手抚上他通红的脸，“我可以吻你吗？”
江羽抬起头，虽然害羞，但还是直视唐岳的眼睛，眼中有期盼、渴求，还有默认。
唐岳终于如愿以偿地把唇贴了上去，从沾过米酒的唇角开始亲，慢慢贴着挪到了中间，衔住微微翘起的唇珠舐舔了两下，江羽的嘴唇自然被分开，唐岳趁机把舌尖伸了进去，和江羽的舌头勾缠在一起，引着这颗青梅青涩地回应他。
唇齿间都是糯米和酒的香气，还有江羽完全不知节制在散发着的青梅信息素。
唐岳双手放在江羽的屁股上，把他用力托起来。
唇稍稍分开。
“小羽，用腿勾着我，我带你进屋子里去。”
他可不希望自家Omega的味道散到院子外面给其他人闻到。
江羽刚听话地用双腿勾住唐岳的腰，就又被唐岳吻住，因为唐岳的手都在托他的屁股，嘴唇不好着力，这回江羽聪明了，用双手抱住唐岳的头，乖乖把自己靠近，任由他吻。
进了屋子关上门，唐岳把江羽又按在门板上深吻，舌头整个探入江羽的口腔里肆虐，夺取他的氧气。
不仅如此，唐岳也散发了白诗南的信息素出来，两人越吻越深，江羽的嘴唇都麻了，合不拢的嘴边不断有口水流下来。
空气中两种信息素肆无忌惮地融合，不同于前几次的初次交锋，这次它们好像找到了更好的融合方式，隐隐散发出一点青梅酒的香气。
唐岳心想，还是醒着接吻舒服啊。
江羽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睡着的时候被吻了好几次，只是发现每天早晨都会在唐岳怀里醒来，已经慢慢从尴尬到习惯，还一直觉得唐岳是个正人君子。
在彻底擦枪走火前，唐岳放开了江羽，还把他抵在门上欺负。
“舒服吗？”
江羽抬头瞪了唐岳一眼，但是泛着水光的眼和被吻到充血的嘴却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喜欢吗？”
江羽把脸转向一边不回答。
唐岳低头看了看江羽的下身某处，继续笑着逗他。
“看来是舒服的。”
“你看哪儿呢？！”江羽羞恼地推开唐岳的手，转身打开门，“我……我去把刚刚盛的酒酿拿回来，还在院子里放着呢。”
唐岳低低地笑了起来，也看了看自己的下身。
哎，最近自我解决的次数有点多啊。
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今天这块豆腐吃了一口，滑溜溜的，香香甜甜的。
小家伙应该心情好了不少吧？可别再为那些流言蜚语难受了。
等江羽把酒酿拿回来，唐岳给他做了个简单的酒酿水果羹，把施阿姨提前做好的晚饭热了热，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你要是喜欢吃酒酿做的东西，我下次带你去我朋友开的饭店，那儿的南瓜酒酿羹才是一绝。”
“真的吗？在哪儿？”
“就在卧山顶上的望山亭。”
第15章会心疼
接下来的日子江羽几乎是闭门造车了半个月，终于把曲子谱完，录制好交给杨可。
这半个月并不好过，为了更贴近电影中主角的抑郁状态，江羽看了许许多多负面的新闻、故事、悲剧电影，把自己沉浸在那种情绪里才能创作出最完美的旋律。
这就是现代乐和古典乐很大的一个区别，古典乐仿佛是在精雕细琢一件艺术品，需要用技巧去保证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刻画出来的。而现代乐更注重自身情绪的表达和音乐的张力，技巧更多是作为基础和辅助，这样的音乐能够让人共情，甚至是完全不懂音乐的人，也能感受到。
江羽当初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摸索到这其中的门路。
有天晚上江羽在压抑的情绪里恢复不过来，睡觉的时候在被子里捂着眼睛，却泪流不止，把唐岳吓得不轻。
唐岳又是亲亲抱抱又是开玩笑，还讲他带过的学生的趣事，好不容易把江羽给哄笑了。
看着江羽又哭又笑的脸，他一边用纸巾给他擦眼泪，一边轻声问了句：“这么辛苦，值得吗？”
声音很低，不知道是在问江羽还是在问他自己。
江羽带着瓮声瓮气的鼻音说：“当然值得啊。我爱我的工作，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即使被人黑，即使自己有时候会精神崩溃？”
江羽似乎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被人黑了？”
“我……前几天上网偶然看到的。”
“那些不要去管，我已经刀枪不入了。”江羽耸了耸肩，“以前那些人骂得比现在狠多了。”
“以前？”
“嗯，就是我18岁决定从古典音乐转现代的时候，被骂了好几年。”江羽轻描淡写地略过了那段时光，仿佛是多么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可是要抛弃过往的成就，离开舒适圈去走一条几乎等于重新开始的路，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呢？
唐岳无法想象当时刚刚成年的江羽顶着多大的压力。
“那你爸妈呢？”
“我爸随我，我妈不支持。当时只有我的老师理解我，可他也是正统的古典钢琴家，只是理解却不支持，因为他说我走的这条路，他帮不上任何忙。”
“你有一个很好的老师。”
“是啊，我一直都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我也一直认为，只有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才会真正感受到快乐。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努力和代价。”江羽异常认真地说道。
唐岳见过不少的天才和神童，他们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骄傲又谦虚。
他们会骄傲自己所取得的成绩，但遇到不懂的问题，却又谦虚而谨慎，会认真对待和攻克。
最宝贵的一点是，他们永远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当初为什么选择古典文学？为什么选择冷门的研究课题？
他和江羽，看起来走的是两条路。
一条看似繁花似锦，一条看似杳无人烟。
可其实都是一条路，是心之所向罢了。
那他自己该做什么样的选择，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傻瓜，你会觉得快乐不是因为你幸运，而是因为你的努力和实力，你值得。”唐岳把自己的额头贴住江羽的，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值得所有的鲜花和掌声，因为你努力地踏平了每一片荆棘，跨过了每一个障碍。
“小羽，你真的很好。”唐岳轻轻地吻上江羽的眼睛，温柔地舐舔掉残余的眼泪，“但以后，还是不要哭了。”
“我会心疼。”
第16章是老公
第二天，唐岳就带江羽到了卧山的望山亭吃午饭。
望山亭的老板叫梁从续，跟唐岳家以前是邻居。梁从续家里是开酒店的，但他却在五年前执意花钱走关系，拿下了卧山顶上的这块地，开了个望山亭。
饭馆里里外外由他自己一手设计，所有的菜单也都是他和厨师一起研发。
唐岳带着江羽刚进望山亭的门口，梁从续就迎面走来。梁从续身材高挑偏瘦，巴掌脸，眼角细长，头发很长，被扎成了马尾。
笑起来眼睛仿佛会说话。
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Beta。
“来了啊，你一大早给我打电话我还有点不信呢，怎么突然想来我这儿吃饭了？”
说完他就注意到了唐岳身旁的江羽，只觉有点眼熟。
“小羽，这是梁从续，是我朋友，也是这里的老板。”
“从续，这是江羽。”
“江羽？是那个超有名的天才钢琴家吗？”
江羽腼腆地笑了笑才说：“这里没有天才，不过钢琴我还算会弹。”
“还真是？！我妹妹特别喜欢你，老跟我念叨你的光辉事迹。”
“行了，带路吧，我们都饿了。”唐岳赶紧打断了梁从续的话。
“你好久不来了，还是老样子给你安排‘酒水店’？只有那间能抽烟……”
“不用，我不抽烟。你安排其他的给我就行。”
“行，那我就安排另一桌客人去酒水间，你们去‘包子铺’吧。”
江羽觉得这里的装修很新奇，包厢名字也很有意思，一路看得津津有味。
“要吃什么菜？我让厨房先去安排。”梁从续打开包子铺的门，让两人先进去。
“南瓜酒酿羹和雪媚娘都安排一份，其他的你看着办就行。”唐岳说完，梁从续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唐岳给江羽拉开椅子，等江羽坐好后自己才在旁边坐下。
梁从续摸了摸下巴，唐岳可不爱甜食，那为谁而点，为谁来他这，再清楚不过了。
“好，剩下的菜我看着办，我先出去了。”
除了他那个初恋，梁从续没见唐岳对谁这么上心过。
包房里只剩下唐岳和江羽两人。
“这家店真有意思。”江羽太喜欢这里的设计和调调了。
“喜欢的话以后带你常来，从续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梁老板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beta了。”
唐岳笑了笑，给江羽倒了杯茶。
江羽喝着茶，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你现在不抽烟了吗？”他记得看过唐岳抽烟的照片，但从结婚到现在，唐岳的确没有抽过。
唐岳捏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不着痕迹地掩饰了过去，淡淡地道：“嗯，戒了。”
“那你比我爸厉害很多，我爸说要戒烟很多年了，到现在也没成功，老是被我妈说。”
“只要下狠心，就没什么戒不了的东西。”
“说得对！我爸就是对自己不够狠。”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会，菜也上齐了。
南瓜酒酿羹和雪媚娘都是点心，最后才上。
一个小小的橙色南瓜，被削成了锯齿状的口子，里面盛着满满的酒酿圆子，白白糯糯的小圆子有芝麻馅、紫薯馅、花生馅、红豆馅，每一口都有惊喜，配着酒酿独有的酸甜口感和南瓜清甜的香气，的确是非常好吃。
雪媚娘外表是薄薄软软的糯米皮，包着厚厚的奶油和芒果，甜而不腻，江羽一口气吃了3个，还要吃第四个的时候，唐岳不许他再吃了：“当心撑着胃，喜欢的话我帮你打包一份，晚上再吃一些。”
“你怎么像我爸一样啊……”江羽瘪瘪嘴，小声抱怨。
唐岳曲起中指往江羽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说：“谁是你爸呢？我是你老公。”
江羽瞪大了眼睛看着唐岳，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突然从位置上跳起来：“我…我去个厕所！”
奔到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江羽懊恼地捂着自己的脸，果然又红了。
唐岳这人怎么这样啊！
第17章死心眼
梁从续推门进来，看到唐岳一个人坐着喝茶。
“你的小Omega呢？”
“去卫生间了。”从续这个定语加得好，他的小Omega在害羞呢。
“看你笑得一脸春风满面的样子。啧。”梁从续损他损惯了，但该关心的也还是得关心，“对了，烟真戒了？”
“嗯。”
“我还真有点不敢信，到现在还记得你几年前在我这儿抽得昏天黑地的日子。”
唐岳收起笑容，有一些回忆冒了出来。
“都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抽。”当时抽烟只是因为长期压抑的情绪和欲望，需要发泄，抽烟可以短暂缓解，但也只是短暂的罢了。
“这是你新对象？”
“是我老婆。”唐岳纠正。
“你还挺时髦？学那些年轻人，没结婚呢就互叫老公老婆的。”
“是真的老婆，领过证的那种。”
“什么？！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唐岳把过程简单讲了下，梁从续还在震惊里没回过神。
“我真没想到你会就这样结婚，简直跟赌博没两样。”
“感谢我自己35年以来第一次拥有的赌徒心态。”唐岳双手放在脑袋后面往椅背上靠，“不说我了，你呢？”
“就……老样子呗。”梁从续情绪不高地回答。
“还在等？”
梁从续转头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显得有些倔强。
唐岳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知该怎么劝，他也应该听不进去。
“从续，对自己好点儿。”末了他只能说这么一句。
刚说完，江羽从卫生间出来了。
望山楼的设计很注重私密性，即使是包厢内的卫生间，隔音效果也很好，所以江羽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但他感觉到了包房气氛的变化，还看到了梁从续不自然的表情。
“你们……还要再聊一会儿吗？我出去转转？”
“不用，我们回家吧。”唐岳起身，走过来牵着江羽的手打开包房的门，转身说了句，“从续，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
梁从续依然侧着身子看着窗外，把右手抬起来挥了挥，算是道别。
江羽跟着唐岳上了车，才开口问：“梁老板…他心情不好吗？”
唐岳发动车子，从山顶停车场往下开：“嗯，我让他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江羽顿了顿：“我觉得他刚刚的样子，有点……孤单。”
或许是常年揣摩各种乐曲里的细节，江羽在观察人的情绪方面有着特别的敏锐度。
唐岳觉得跟江羽之间不用有什么隐瞒，直接道：“从续以前有个Alpha男朋友，是刑警，追了他好久两人才谈恋爱，正浓情蜜意的时候刑警说有紧急任务要去执行，让从续等他回来，没想到这一去就杳无音讯，应该有六七年了吧。”
“梁老板……一直在等他吗？”
“嗯。所有人都劝他别再等了，连刑警的上司都告诉他，刑警跟队里失去了所有联系，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但从续从来不表态，只是在五年前开了这家饭店。”
“梁老板一定很爱那位刑警。”即使不知道对方的生死，他也愿意守着回忆过这么多年。

“从续就是个死心眼，我劝不住他。”
“有些感情可能就是容不下任何的遗憾和错过。”江羽想起了最近编曲的电影情节，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唐岳这才想起江羽这阵子一直在情绪低落的状态，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题。
“小羽，你别……”唐岳把车停在了山路旁边的观景平台上，打算转头安慰一下江羽。
“那如果是你呢？”江羽抢过了话题。
“什么是我？”
“如果你有一个很遗憾的没有在一起的人，你会怎么办？”
你会一直等他吗？
唐岳难得失了声，和宋戚过去的点滴在眼前一幕幕铺开。
那四年所有的隐忍和努力，失败和压抑。
可是他们注定不能给彼此幸福。
他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沉缅于过去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也有了想要珍惜的人。
“我会去解决它，让这个遗憾不复存在。”
第18章直接点
这是江羽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或者说他也不知道期望得到什么答案。
“小羽，往车窗外看。”唐岳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
江羽看向外面，这里是卧山上视野最好的观景平台，平台边缘装着一排木质栅栏，靠着栅栏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全景。
大自然总是有奇妙的力量，能够让人瞬间忘却所有的烦恼。
“别把自己陷在不舒服的情绪里。”唐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羽，想放风筝吗？”
在江羽的记忆里，他几乎没有放过风筝。
从小展露出来的音乐天赋让他的童年都被练习和比赛挤满，后来他又爱上了户外和极限运动，就更没时间玩风筝了。
当唐岳把江羽开回家，去二楼书房拿出来一个风筝的时候，江羽觉得，唐岳绝对是个百宝箱。
“你的书房居然有风筝！原来你这么喜欢放风筝的吗？”
“那倒也不是……”唐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有些特殊的兴趣爱好。
“咦，这个风筝怎么跟我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
唐岳的风筝，用竹子扎了个骨架，架子上贴着一只纸做的燕子，燕子是黑白水墨风的，但是整体上色不太均匀，眼睛画得不是很齐，翅膀的两边也不是完全的对称。
这种复古的风筝江羽头一次见，他以前看到电视里、广场上的风筝都是卡通、动物款，或者五颜六色的。
“这画的是古代的沙燕，虽然…有点粗糙，但应该能飞起来……”
江羽看到唐岳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和不确定，突然福至心灵。
“这是你做的？”
唐岳把风筝和线轴收在一个箱子里，捧着盒子往楼下走，企图转移话题。
“风筝以前其实是用木头做的，在南北朝时期会用来传递信息，特别是在战争期间有着特殊的作用。”
江羽跟在后面走，没有拆穿他，乖巧应和。
“好的，唐教授。”
唐岳把箱子放在车子后备箱，确保没有东西遗漏。
“后来随着造纸术的发明和改进，风筝也可以用纸做了，就被称为纸鸢，到了宋代，人们都喜欢踏青，放风鸢。”
江羽站在唐岳旁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继续乖巧应和。
“好的，唐教授。”
唐岳无奈转头看他，这乖乖巧巧的样子，嘴里一声声的唐教授叫得他一阵阵心痒，课也是没法上了。
“好了，这风筝是我自己做的。”唐岳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之下就把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拿出来哄人，“架子没扎好，画也没画好，要不我们还是去买一个……”
“不要，就要你这个。”江羽笃定地说，“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东西，我都喜欢。”
事实证明，外表不能决定实用性，唐教授的风筝虽然其貌不扬，但在两人轮流助跑、尝试不同角度抛出后，还是逆着风高高地飞了起来。
等风筝稳稳地挂在天上后，两人肩并肩坐在沐城市中心广场的草地上，江羽手里牢牢地握着线轴，白色的风筝线已经被拉到了底。
在众多花花绿绿的风筝中，原本不出彩的黑白沙燕一下子显眼了起来。
像一只不知所措的燕子被强行扔在了空中，有一点可爱。
画了这只燕子的唐教授，也好可爱啊。
江羽想象着平时古板正经的唐岳，认认真真地用竹子编骨架，再用毛笔描摹绘画，一步步地把风筝做起来，做完后有点嫌弃地扔在角落。
又想到上次唐岳做的酒酿，明明是要炫耀却很云淡风轻收敛的样子。
而这两次，好像都是为了让他开心起来。
他也真的因为唐岳，没有再陷在不舒服的情绪里。
江羽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像是喝了一口热柠檬茶，柠檬汁浸在甜甜的红茶里，酸甜的口感堆积在一起，压得心脏砰砰地跳。
他用空着的右手去勾了勾唐岳的衣袖，唐岳转头以眼神询问他什么事。
江羽凑上前亲了亲唐岳的脸颊。
“谢谢你陪我放风筝，我真的特别开心。”
诚心诚意道谢，唐岳却摇了摇头。
江羽：“？”
唐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江羽：“？”
唐岳直接把江羽压倒在草坪上深深吻住，直到将他快缺氧了才放开，“下次道谢方式可以再直接一点。”
江羽：“……”
没有下次了！他保证！
第19章不太行
“信息素互斥？”
江羽和许久没聊天的宁溪在琴房视频。
“对，你听过这个玩意儿吗？”宁溪似乎有些苦恼。
“没有，这是什么跟信息素有关的病吗？”
“还不是最近追求我的那个Alpha，我看他长得还不错，就想先睡了再说，谁知道我俩根本没法睡。”宁溪把手机搁在桌上，双手捧住脸，平时笑嘻嘻的眼睛此时也黯淡了下来。
“什么叫没法睡？”江羽不解。
“就是我们两的信息素虽然契合度不低，但却产生了排斥现象，根本没法结合，一旦想要做爱，要么他没法勃起，要么我没法配合，真他妈的倒霉！”
“那怎么办？只能分手吗？”
“我也想分手，但是这个Alpha烦死了，成天跟我哭哭啼啼的，每次都要跟我试，试完又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前几天又跑来跟我说什么宣城有个实验室专门有个项目是研究信息素互斥现象的，已经研究了好几年，最近有了一些成果。”
宁溪向来做事情都是随心所欲，对待对象，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想要如何就迁就，而这次却愿意为了这个Alpha满腹心事，江羽猜想他应该对这个Alpha还挺上心。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报名了宣城实验室招募的志愿者，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分手算了。”
虽然嘴上说着分手，江羽却分明看到宁溪的犹豫和失落，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宁溪自己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和你的Alpha怎么样了？”
“就…这样啊，还挺好的…”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江羽有点不自然，而对他很了解的宁溪一下子就发现了。
“你怎么脸都红了？”宁溪凑近手机屏幕，“快说！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啊？什么问题？”
“就是94%契合度做爱的感觉啊！看你这样一定是做过了吧！”
“没……没有的事！”江羽赶紧撇清，“我们还没有那个呢…”
“什么？！你们都结婚一个多月了吧？竟然还没有做过？”宁溪狐疑地说，“小羽，这不可能，除非他对你没感觉，不喜欢你。”
江羽想了想唐岳对他的种种关心，脱口而出道：“不可能，他对我很好！”
“那你们分居了？”
“没有，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的…”
“你在开玩笑吗？！”宁溪炸了，“血气方刚的Alpha和Omega天天睡在一起，他能忍得住？我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分析，小羽，你信我吗？”

江羽看到宁溪一下子严肃起来，也开始了自我怀疑，呆呆地点了下头。
“小羽，首先我要确定，你对他有性幻想吗？会想要跟他做更亲密的事吗？”
江羽回想唐岳几次吻他，还有给他临时标记的样子和感觉，他自己…其实是渴望更多的接触的。
“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从你脸上看到了答案。”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的Alpha多大了？身体好吗？”
“他今年35，马上过完年就36了，身体……应该还挺好的吧，每周都会健身。”
“35按理说是不大，不过跟20多岁的那种热情肯定不能比，而且也不排除身体机能退化的可能性，他对你有性冲动吗？”
江羽认真思考了一下他们每次接吻、做亲密事情的时候，唐岳的某个部位其实都会有变化，他总是因为害羞没有多关注，但这种欲望骗不了人。
“我觉得是有的。”他给出结论。
“有冲动却不跟你做，那只可能是……”
江羽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他身体有问题，那方面……不太行。”宁溪脸色凝重地看着江羽，下了结论。
第20章他急了
江羽挂了视频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唐岳还在学校没回来，他一个人从三楼跑到一楼，跟在做饭的施阿姨打了个招呼，又从一楼跑到院子里，蹲在地上，满肚子心事地拿出手机，纠结要不要问问唐岳。
这种会让人没自尊的问题，好像不太好开口……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是唐岳的来电，江羽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扔在地上，好不容易手忙脚乱接起来。
【小羽，你在家吗？】唐岳旁边的声音有点杂，他一边走动一边问。
【在的。】
【你方便去我书房一趟吗？帮我找个东西。】
【好，没问题。】
江羽转身，快速跑到二楼书房打开门进去。
【你帮我看看我的写字桌上有没有一份文件，装订好的，棕色封面，上面写着‘文学思潮趋势浅谈’。】
【桌上没有看到，我再找找。】
【我可能放在右手边的书架上了，你再看看。】
资料的确在书架上，江羽拿下来，封面的字是手写的，字如其人，刚劲有力，笔锋漂亮。他不自觉地摩挲两下，想象着唐岳用钢笔在这上面写字的样子。

【找到了吗？】
【找到了，要给你送过来吗？】
【不用，没丢就好。没事了，你放桌上吧。】
挂了电话，江羽在书房没走，他坐在唐岳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翻开那本材料。
里面似乎是从各个不同的书里复印下来的资料，按照唐岳自己的理解组装在了一起，每一页的空白处还有他手写的注解。
书里的内容是南北朝时期动荡的政治局面带来的文学思潮的变化，江羽看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转而看唐岳的字。
有的是作了补充，有的写了自己的理解，还有的提出了一些问题。
江羽看得很认真。
抛开那些信息素带来的心动和欲望，他希望多了解唐岳一点，离他更近一些。
等他把书合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的光照进来暖烘烘的。
他沿着光线往里看，发现在书架里侧的角落，放着一个小巧的木质书架，如果不仔细看，肯定不会发现。
江羽走过去，看到书架上放着的书都是一本本小小的册子，都是杂记、传记、小说、书信笔札类的东西，这些小册子很明显都被翻看过，有的里面还夹着书签。
他随手打开了一本，翻到书签那页，书签上写的却不是他以为的注解，而是“此茶值得一试”，他又看了看那页的内容，是讲古代上流社会的饮食习惯，如何“扫雪烹茶”。
江羽又打开了好几本，果然看到了古法酒酿、裱糊纸鸢的相关记载，和唐岳夹着的书签。
看来有的唐岳已经试了，有的还没试。
江羽仿佛触碰到了唐岳在一本正经的教授面具下，小孩子气的一面。
如果可以，他希望陪着唐岳一起尝试每一件感兴趣的小事物的人，都是他。
直到……他翻开了一本表面没有任何说明的小册子，里面画着赤裸的男女，肉体纠缠在一起，以各种姿势结合。
画面太过刺激香艳，江羽快速翻看了几页就已经被熏得面红耳赤，后面甚至还有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动作。
还好这本没有唐教授的书签和“值得一试”，江羽迅速把册子放回去，脸上要烧起来了。
看这种春宫图的唐岳，真的会不行吗？
还没等江羽想出个结果，他就听到熟悉的汽车声音，是唐岳在把车倒进车库。
江羽赶紧离开了“作案现场”，跑到一楼，唐岳也正好从外面进来了。
“小羽，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唐岳脱下外套挂好，进来摸了摸江羽的脸，用额头轻轻抵了下对方的，确认江羽没有发烧才放开。
“没事……屋里的暖气有点热…”江羽被唐岳这一串自然亲密的动作弄得心里砰砰跳，总觉得今天的唐岳再也不是这段时间他心里那个唐岳了。
他在纠结唐岳到底“行不行”和发现了唐岳的“小秘密”之间来回横跳。
吃完晚饭，唐岳接了个电话，似乎忙着准备学校里的事情，跟江羽打了个招呼就去书房里办公了。
江羽今天完全没有练琴的心情，他打开手机，发现宁溪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你晚上记得试试他。】

【很简单的，你就穿得诱惑一点，露一点就行。】
【只要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可能对你无动于衷！】
【如果他不行，你一定要及时止损！！这种事情不能将就！！】
情感上他不愿意相信唐岳有问题，但理智上他又担心，万一呢？
他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如果男人不行怎么办”，跳出来的网页都是各个医院有名的主任医生回复，有的说要吃药，有的说要夫妻一起面对，还有的说要放松心情……
江羽越看越觉得离谱，跑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一口气喝完，才觉得舒坦了一些。
他给唐岳也倒了杯果汁，上楼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吧。”
“今天施姨榨了果汁，我刚忘了倒给你喝。”江羽边说边盯着唐岳的脸，企图从他脸上找出到底“行不行”的蛛丝马迹。
“好，放着吧。我今天有点忙，可能还弄一两个小时，你要是累了就先睡。”
“嗯。”观察无果，江羽只好先退了出去。
回到卧室，江羽觉得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不然他自己就要疯了。
他打开衣柜，翻了大半天，只找到一件浴袍，是蚕丝质地的，非常轻薄，在灯光下甚至还有半透的效果，他买回来后嫌这件太薄了就一直没穿。
江羽不给自己太多思考的时间，进浴室快速冲了澡，就把浴袍给穿上，连镜子也没照，直奔了书房门口。
再次敲门，听到“请进”后，江羽只开了一道门缝，把头探了进去。
这次唐岳终于抬起头，看着江羽还带着水汽的头发皱了皱眉，说：“怎么了？头发还没干到处跑会生病的。”
“你……忙完了吗？”江羽小声地问。
“差不多了，你先进来。”唐岳起身走到门口，拉着江羽地手，想把他牵进来，却发现江羽手心都是汗。
“怎么这么多汗？你……”江羽整个身子被拉进了房门，唐岳一看，顿时失了声。
轻薄的丝质浴衣是奶白色的，腰身上用丝带打了个结，因为刚洗完澡，身上还有些许湿气，浴衣紧紧贴在了皮肤上，半透明的质地把身体的线条诚实地勾了出来，属于Omega独特的青梅香气也缓缓散了出来，萦绕在唐岳的鼻尖。
江羽偷偷看了唐岳一眼，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开口，只好胡诌道：“我……我新买的浴衣，好看吗？”
唐岳不确定江羽是什么意思，这家伙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他已经上过当了。
“还行，挺好看的。”
唐岳放开手，忍着冲动，走回桌边喝了口果汁，他倒要看看江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他这么冷静，江羽急了，他都暗示地这么明显了！
他又急又担心，他真的很喜欢唐岳，要是唐岳真的不行那可怎么办！
事关下半辈子幸福，还来不及好好措辞，他跨了两步拉住唐岳的手，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担忧。
“唐岳，年龄……会影响性欲吗？”
第21章帮帮我
唐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眯起眼睛看着江羽，有点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江羽觉得周遭气压突然变得很低，唐岳看起来眼神简直要吃人。
看他这个样子，江羽心里一沉，以为唐岳被说中了心事。
“唐岳，那个……会影响……也……也没事，”他想到了刚刚网上的搜索结果，又怕伤到唐岳自尊心，赶紧安慰说：“可以治疗的，我……我会帮你一起。”
唐岳简直要气笑了，他倒是想着给江羽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好几个晚上硬是忍着没动他，自己去厕所解决，结果居然成了“不行”？
“你要怎么帮？”唐岳声音沉沉地问。
这可问倒了江羽，他哪儿知道啊？他迅速调动了脑内的所有知识储备，也没找出什么应对的法子。
江羽呆呆的样子神奇地取悦了唐岳，他倒是不急着证明自己了，而是拉着江羽的手转到了书桌后面，自己先坐了下来，让江羽跨坐在自己身上。
“小羽，如果我真的有问题，你会嫌弃我吗？”唐岳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江羽看着心都揪了起来。
“不会的，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他马上信誓旦旦保证。
“那你愿意帮我吗？”江羽在唐岳渴求的眼神里重重地点了头。
“先吻我，小羽。”

这个要求简单，江羽主动亲上了唐岳的唇，又学着唐岳平时的动作把舌头伸过去，很快舌尖被唐岳勾着深深吻了起来。
唐岳的手自然地在江羽半透明的浴袍上游走，轻薄的丝质布料摸起来非常舒服，手上的热度也直接传了过去，让江羽的身体格外地敏感，尤其是唐岳的手摩擦过他胸前乳粒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
唐岳把江羽的手放在自己半硬的性器上，带着湿气的嘴唇贴着江羽的耳边说：“小羽，摸摸它。”
隔着舒适的居家卫裤，江羽轻轻地捏了捏，唐岳的性器很快便硬了起来，这似乎给了他一点信心。
江羽回想自己给自己打飞机的经验，觉得隔靴搔痒恐怕不行，就解开了唐岳的裤腰带，把手沿着裤缝伸进去，一把握住了硬挺的男根。
只听唐岳闷哼一声，江羽一下子被鼓舞了，抬头鼓励地亲亲他：“这样是不是有感觉了？”
唐岳忍着想把江羽按在身下操的冲动回答：“嗯，好像还差一点。”
江羽撸动了几下，嫌裤子碍事，帮唐岳把裤子往下褪到了大腿根，唐岳的性器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深色的性器不仅尺寸可观，比江羽的整个手掌都长，而且此刻硬得不像话，直挺挺地戳在江羽的大腿旁。
江羽的脸一下就红了，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心里默念，为了唐岳，这时候不能退缩，不能害羞！
他用手掌整个包住了唐岳的性器，依着自己的经验上下套弄。
但是这么做他自己也不好受，唐岳的大手一直按在他的腰部，似揉似捏，让他浑身发软地靠在唐岳怀里。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江羽手指上粗糙的茧子每每摩擦在海绵体上，都能听到唐岳愈发粗重的呼吸在他耳边响起。
伴着升腾的情欲一同而来的还有Alpha的白诗南香气。
唐岳动情了。
江羽也动情了，颈后的腺体微微发烫，青梅的气息像有意识似的，完全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两道信息素熟门熟路地融合在了一起。
唐岳按住了江羽的手不让他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江羽的头，沙哑的声音传来：“小羽，你好棒。现在感觉很好，你再用嘴亲亲它，可以吗？”
江羽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如受蛊惑般地顺着唐岳的力道伏下身，用嘴亲了亲那硕大的龟头。
马眼里瞬间渗出来了一些液体，江羽愣愣地看着液体往下，就要滴在他的指尖，他伸出舌头，把这缕液体舔走了。
这一舔，差点把唐岳舔射。
第22章吃饱了
江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唐岳按在皮质的沙发椅上狠狠地亲了下来。
沙发椅是电动的，唐岳将靠背往后放，把江羽牢牢锁在自己身下，拉开他的浴袍，边亲用手在他赤裸的肌肤上肆无忌惮地抚摸，在腰间、乳尖重重地摩挲。
不仅如此，唐岳还低头去舔弄江羽的两点嫣红，湿漉漉的舌头把乳尖舔得挺翘红润。
唐岳强势地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那是来自于Alpha体内本能的征服欲，是想要交配的欲望。
超高的契合度让江羽根本无暇思考，也遵从本能地把青梅信息素放出来被吞噬。
唐岳从来没有觉得Omega竟然会这么好闻，江羽整个人像是泡在酒里的青梅，他沿着江羽的脖颈一路往下，舔吻到腹部，吮吸了几下，留下了色情的红痕，又从大腿内侧一路温柔地亲到江羽弓起的脚背。
“啊……唐岳……别……别碰那里…”
江羽的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唐岳把手伸到他的后穴口轻轻一抹。
湿哒哒，黏腻腻。

“小羽，你好湿啊。”唐岳还坏心地把沾了粘液的手指在江羽的唇上碰了碰，又用性器顶在了穴口蹭了蹭，“是想要了吗？”
在混沌的情欲中，江羽一把将唐岳漂亮的指尖抓在手里。
就是这双手，他照片里看一眼就忘不掉，就是这双手，给他做酒酿，陪他放风筝，还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江羽伸出舌头，虔诚地舔上了他迷恋多时的手指，吮吸着指节的凸起。
唐岳再也忍不住，一个挺身把性器塞进了湿滑的甬道。
太紧了，太热了。
两个人都喟叹出声。
江羽稍稍放开嘴唇，喘了口气道：“唐岳……慢……慢一点，有点疼……”
毕竟是初次交欢，唐岳只进去了一半就不得不停下，他边接吻边让江羽放松自己，另一只手帮江羽撸动那根秀挺的性器。
Omega的身体其实很诚实，还在不断分泌出花液邀请Alpha狠狠地嵌入。
“小羽，我忍不住了。”
说完，唐岳往前深深一顶，直接捅到了最里面，开始九深一浅地戳刺。
Omega的身体天生就适合交配，特别是在他愿意完全臣服的Alpha面前。
唐岳在里面抽插的时候，江羽的后穴自动自发地牢牢吸附住粗壮的性器，给他最紧最密的快感，而往外拔到穴口的时候，嫩肉像花瓣似的在他的龟头上开开合合，里面的液体也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沾染在唐岳的性器上。
Omega用身体在表达，他一刻都不愿意离开Alpha的操弄。
唐岳把江羽两条细长的腿搭在肩膀上，对准那开合的小穴再一次顶入，用最快的速度激烈拍打江羽的臀部，囊袋一次次撞击在穴口，沾到的液体往下滴落，弄得江羽整个屁股都是滑腻腻的。
这个动作每次进出的时候都会碰到前列腺的敏感区，江羽被肏得浑身酥软，性器无助地在两人腹部处摆动，被唐岳握住上下套弄。
“嗯啊……唐岳……”江羽低头看着唐岳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的性器上来回撸动，快感一下子像电流一样密密麻麻地蹿了起来，心理快感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几乎没几下就射了。
见此，唐岳也不再忍，他吻着江羽，把舌头几乎伸到对方喉咙口，下身也顶入最里面，蹭在Omega的生殖腔外部把精液尽数射了出来。
江羽大脑空白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的来这儿的目的，他居然在书房就被唐岳干得神智不清？
可是唐岳不是说他有问题吗？
他勉强拎起了几分神智，问道：“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小羽，你看，我软不下去了。”
唐岳射完根本没离开江羽的后穴，现在依然是硬着的状态。
江羽感受到了，脸上红得不像话，他们用这么亲密的姿势结合在一起，还怎么说话啊。
“那……那怎么办啊？你……你先出来，我……我帮你看看。”
唐岳非但不听，还把江羽就着这个姿势抱了起来，江羽吓得赶紧用手紧紧搂着唐岳的脖子，又把双腿分开勾着他的腰。
“不行，你要对我负责，你刚刚还说，会跟我一起面对所有问题的。”才开胃小菜而已，唐岳才不会放他的Omega跑掉。
“陪我洗澡好吗？”
大尾巴狼不允许自己被拒绝，很有心机地释放出信息素，青梅对刚刚交欢过的味道很是热情欢迎，江羽来不及思考就点了头。
唐岳抱着江羽一路走到了主卧的浴室，走进玻璃隔间打开花洒，就把江羽抵在身后的瓷砖上，把他的双腿勾在自己手臂上，细细密密地吻了起来。
江羽发现，唐岳的性器在他体内越来越硬，并且已经在进行新一轮的抽插了。
“小羽，喜欢跟我做爱吗？”唐岳低头看着暴露在他面前的两人结合之处，眼神愈发深沉。
之前射进去的精液随着抽插被带了出来，一滴滴地往下掉。
被唐岳这样看着自己的私处，江羽羞耻极了，可是他的性器却再一次颤颤巍巍地抬了头。
唐岳低低地笑了一声：“看来是喜欢的。”
“我的小羽真诚实，我也很喜欢。”
唐岳把江羽放了下来，两人一起站在花洒下。
“小羽乖，把屁股翘起来，我帮你把里面我的东西清理掉。”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乖。”声音不容置疑。
江羽乖乖弯下腰把屁股撅了起来。
唐岳给他认真地清理了一下，精液倒是很快就冲走了，但随着他手指在里面进进出出，Omega穴口里不断分泌新的液体。
看着粘连在指尖的爱液，唐岳轻轻叹了口气。
他抓住江羽的双手往瓷砖上按住：“小羽，跪好。”
江羽应声靠着瓷砖跪下，唐岳也跪下来，自然地分开江羽的双腿，把自己的双腿嵌在江羽腿间，Alpha硬着的性器就堪堪抵在了Omega的后穴口。
“小羽，我今天可能会比较疯。”
还没等江羽听清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就被狠狠地再一次贯穿了，这次唐岳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速度虽然不快，但每一下都全根没入再抽出。
“太……太深了……”
这个姿势让两人身体间毫无缝隙，刚开始江羽还翘着屁股好让唐岳顺利进来，后来他根本承受不住这么深这么多次的顶弄，想要把屁股往前挪，想要用手往后面推唐岳，却发现自己被卡得死死的，除了翘起屁股被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以做。
随着唐岳一个又一个的深挺，江羽直接哭了出来。
“唐岳，你放开我，我……我不要了……”
唐岳怎么可能放开？他只想把江羽整个人都吞拆入腹，这次可是江羽心甘情愿送上门的，他早就想要他了。
“乖小羽，很舒服的，我把你操射好不好？”
唐岳温柔抚慰，掰过江羽的头吻去他的泪，和他接吻，下身一下子加快了操弄的速度，啪啪的撞击声回响在狭小的浴室里，听得人面红耳赤。
江羽的腺体不安分了，突突直跳，就在唐岳的眼前散发出浓郁的青梅味，和白诗南的葡萄香气混合在一起，仿佛一瓶带着绿色水果味的葡萄酒被打翻。浓郁的酒精味让两个人都醉了，只剩结合的本能欲望。
唐岳有意地在每一次进入时研磨过江羽的敏感区，同时张嘴咬住了江羽诱人的腺体，用力刺破，注入属于Alpha的信息素。
信息素的结合带来的快感直冲大脑，加上下身的刺激，江羽颤抖着身体射了出来，精液都被喷在了面前的瓷砖上。
唐岳握着江羽的右手抬起来，抹过瓷砖上的一缕精液，沾在江羽指尖，举到他面前：“小羽射得真漂亮。”
江羽跪不住，屁股直往下沉，却正中唐岳下怀，两人结合地更深了。
“你怎么还没射……”江羽再傻也知道被骗了，但此时拿唐岳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带着哭腔说，“唐岳你这个坏蛋，你骗人……”
唐岳一刻也不愿意放开怀里的人，性器在湿软的后穴温柔地进出，唇舌在江羽的腺体上来来回回地舔弄，沿着背部吻到蝴蝶骨，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我哪儿坏？都是小羽太厉害了，把我治好了。”
“小羽喜欢什么样的？”
“要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重一点还是轻一点？”
每说一句，唐岳都用不同的力度和速度在甬道里驰骋。
情感上江羽一点也不想回应他，可是Omega的本能依然在欣喜地接纳着唐岳每一个动作，内壁被肏得异常敏感，每一寸褶皱都在配合着Alpha的热情。

等唐岳终于操爽了射在他身体里的时候，江羽腰酸腿麻得连站都站不住了，前端还翘着没射，唐岳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冲了个澡，简单擦干净后，又把人抱到床上好言安慰。
江羽背过身不理他。
“小羽，我给你揉揉。”唐岳把江羽整个搂在怀里，给他捏捏腰，揉膝盖，但揉着揉着手又不老实了，到处乱摸。
感觉到屁股那里又有根硬硬的东西戳着，江羽赶紧回头说：“不……不要做了！”
憋了这么久的唐岳这次却不再顺着江羽意思了，他掐着江羽的腰，从已经被肏开的后穴再次轻易地挺身而入。
“乖小羽，这次保证不让你累，全部我来动。”
“小羽口是心非，你明明也想要我，里面都这么湿了。”
“我才没有……”
最后江羽被唐岳抱在怀里肏射的时候，整张床已经凌乱不堪，他身上全都是被疼爱的痕迹。
江羽非常后悔，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去问唐岳行不行？！
他再也不要理唐岳了，这个人不仅不要脸，心还是黑的。
第23章好得很
第二天早晨江羽醒的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唐岳早就去学校了。
江羽下床的时候整个人没站稳，直接跪在了床边地毯上，膝盖也疼，跪不住往旁边坐，紧接着屁股也遭殃，一阵痛感从尾椎那里传来。不过后穴里面倒是没有不太舒服的感觉，可能是唐岳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给他清理过了，好像还给他抹了清凉的药膏。
咬着牙爬起来，江羽心里把唐岳已经骂得狗血淋头。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浴室，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上各种痕迹，简直不堪入目。
洗完澡江羽才勉强恢复了一半的体力，也幸亏平时他户外运动参加得多，身体还算不错。
手机被放在床头关机充着电，应该也是唐岳给他插上的。江羽开机后收到一堆信息，有杨可告诉他最近几天会宣发曲子的事，也有宁溪发来的信息，问他怎么关机了，关心他和Alpha的进度。还有唐岳的好几条信息，说他今天有节公开课不得不去学校，问他起来了没，感觉身体怎么样，晚上想吃什么。
江羽看到宁溪的信息就气得内伤，打开对方资料，把备注名改成了“猪队友”，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过去：“我真他妈信了你的邪。”
至于唐岳的信息，则选择直接无视。
江羽翻了翻几个最近加的户外驴友群，挑了个今天从沐城出发的越野车队了名，根据队长提供的路线收拾了爬山和露营要带的工具和行李，果断在唐岳下班回来前出了门。
当唐岳回家的时候，江羽已经开着他的越野车和队友们一起赶往莺山了。
唐岳手里提着特地提前下班去望山楼打包的酒酿南瓜羹和雪媚娘，从一楼到三楼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才确信他的Omega是真的不在家。
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江羽缺没接。
锲而不舍地打了三次，电话才被接起来。
“小羽，在哪儿呢？”
“我有点事出趟门。”江羽打开车载电话，一边开车一边高冷地回答。
“几点回来？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甜点。”
“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想用甜点收买我？江羽内心哼哼，他已经不是昨天的江羽了！
唐岳想着昨晚江羽在他怀里的样子，恨不得日日夜夜把他锁在自己身边。
这家伙该不会是害羞跑了吧。

但不能直接问，小家伙会炸。
“你身体还好吗？”唐教授决定侧面进攻。
“好、得、很！”江羽咬牙切齿地说，“不劳费心。”
看来小家伙生气了。
唐岳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昨晚可能的确是太过分了，又骗了人，又把人做晕了，早晨还把人丢在家里不管。
嗯，自己的确不是人。
“小羽。”
“干嘛？！”
“对不起。”唐岳诚恳地说。
天下红雨了？唐岳居然认错了？
江羽一下子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怎么对不起了？”
“我不该骗你。”
“嗯哼。”语调上扬不置可否。
“不该做太多次。”  ？等等。
“不该你哭着求我说不要的时候我还要。”
“好了别说了！”江羽恼羞成怒，方向盘都快握不稳了，“我挂了！”
果断挂了电话，江羽整张脸都还是红的，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又在脑子里播放起来。
运动手环亮了下，是唐岳发来的信息。江羽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了一眼。
“忙完早点回来，家里有人等。”
哼，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江羽踩着油门继续往前开，嘴角却有了一丝控制不住的笑意。
他才不吃这套呢。
晚上江羽跟着车队到达莺山脚下，找到住宿酒店安顿好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乎半年没发过朋友圈的唐教授破天荒发了动态。
配图是南瓜酒酿羹和白白胖胖的雪媚娘。
文案：爱屋及乌。
哼。
表白就表白，掉什么书袋。

第24章青梅酒
莺山就在距离沐城300多公里的杉城郊区。莺山并不是传统意义的山，严格来说这里是一个很受户外旅行者们欢迎的景区。
在莺山中有个海拔800米的高山村落，四面有奇峰环绕，峰顶在海拔1200米左右，村庄被山峰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盆地。
典型的火山熔岩地貌，吸引了众多摄影师、美术生、户外旅行者们前来。但要看到最美的风景，得先徒步几公里的路进山，再沿着西南走向的巨型峭壁攀爬1.2公里，才能到达村背处，加之山中气候多变，常年雾气环绕，所以真正拍摄出来广为流传的图或画出来的画，少之又少。
时值冬日，江羽他们这队的运气并不算好，虽然第二天就已经进了山到了半山腰的农家借宿，但山里接连几天都是大雾天，根本没法攀爬峭壁看风景。
车子都停在了山脚下，即使大家都带够了充电宝，手机也是能不用就尽量不用。
小队一共8个人，队长韩平是个性格十分爽朗的Alpha，在户外圈子里小有名气，人品很好。他们这队Alpha、Beta、Omega都有，有自己创业的、也有自由职业者，甚至还有律师、设计师等职业，这几天大家相处都很融洽。江羽不是特别善于社交的人，聊天的时候他多半是听和笑，只有别人问到他的时候才会回答几句。
据说明天会是个晴天，大家都很兴奋，晚上组织了篝火晚会庆祝，在热闹的火光中，所有人围成圈，又唱又闹，江羽左手牵的是队长韩平，右手牵着一个beta女设计师。
跳了一会坐下来休息的时候，队长韩平递过来一张湿纸巾。
“你的脸上沾到了一点灰，擦一擦吧。”
“谢谢队长。”江羽接过来，却不知道擦哪儿。
“这里。”韩平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感觉到陌生人的触碰，江羽往后仰了仰。
韩平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江羽，你信息素阻隔剂还够吗？”
“嗯，够的，我带了很多。”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江羽现在出门都是全套阻隔剂、隔离手环配齐，还带了一些江鹭集团自己开发的阻隔饰品，比如项链、包饰等。
“那就好，这次进山比预想中时间呆得长，以前我带队，有发生过Omega信息素阻隔剂不够被动发情的事情，所以我每次出来都会多带一些。”
“如果你不够或者丢失，可以随时找我要。”
不得不说韩平是个好队长，如果江羽上次跟的队伍有这样的人在，他也就不用住院了。
“对了，给你个东西。”韩平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拿出来一袋东西，塞到江羽手里。
江羽低头一看，是几个豆沙饼，刚刚在晚饭的时候桌上的点心，他记得一共就8个，每人只有一个。
他疑惑地看向韩平。
“我看你挺爱吃这个的，就去厨房看了看，刚好有几个多的，就顺手帮你拿了。”韩平有点不好意思，手拿着长长的树枝往前捣鼓了几下，把面前的篝火堆烧得更旺了。
“我不……”江羽才刚开了个头，就被对面的人打断了。
“队长，江羽，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来玩游戏了！”
江羽只好先把东西收起来，参与集体活动。
在韩平看来，江羽有些神秘，他无名指戴着戒指，可却只是被临时标记了而已，又是独自一个人参加了户外活动，装备齐全，体能在线，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驴友”。
这种一点也不娇气、不做作的Omega是他很欣赏的类型，带队这些年遇上的Omega不多，大多数都是跟着自家Alpha或者Beta对象一起来参加。
他是个目标明确的人，这几天下来对江羽很有好感，即使对方有对象，那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晚上大家各自回房睡觉，江羽住的是单人间，他洗漱完看着桌上的豆沙饼，思考着怎么把东西还回去。
总不能一个Omega大晚上去敲Alpha的门吧。
韩平做得已经很明显了，农家的夫妇每天收他们的伙食费，准备的菜量都是固定的，这几个饼，可能还是他特地拜托人家夫妇做的。
那就更不能接受了。
明天路上找机会还给他吧。
打定主意，江羽躺下来准备老实睡觉，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颈后的腺体，被刺破过的地方恢复得很快，只有一个浅浅的标记了。
想到那天晚上唐岳在他身上临时标记的样子，无度的索求，江羽就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烫。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了开机，忽略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信息，打开和唐岳的对话框，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他进山第一天就告诉唐岳自己在旅游，不方便用手机，唐岳就每天睡前给他发个晚安信息。
【晚安，等你回来。】
【晚安，等你回来，小羽。】
今天的信息也已经发来了。
【晚安，等你回来，小羽。今天尝试做了酒。】
信息一天比一天长。
做了什么酒？
江羽想唐岳这话怎么只说一半呢？顺手点开了唐岳的朋友圈，发现他发了一瓶酒的照片。
透明的玻璃容器是宽底窄口的设计，里面盛着满满的酒液，底下铺着一层青梅，每一颗都青翠欲滴，饱满圆润。
配的文案是：青梅入酒。
文字的力量有时候是不可估量的。
就像此刻，江羽觉得这短短几个字仿佛长出了思念的触角，越伸越长，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在他心上轻轻地挠了一下。
在音乐之外的领域，他第一次心有灵犀地感受到了未宣之于口的情感。
青梅是他，酒是唐岳。
青梅入酒，思念入喉。

第25章找老婆
第二天上午，唐岳和同系两个教授一起做了个分享研讨会，都带了各自的研究生一起参加。会后唐岳带着学生回办公室，让他们把讨论的结果整理好打印出来，再做一遍查漏补缺。
有个学生敲了办公室的门进来，送了几份文件给唐岳，同时唐岳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是罗校长。
“唐岳，资料收到了？”
“什么材料？”
“就是刚让学生拿来给你的，最近有几个外派的活儿，你们系几个人分一下吧。”
“什么活儿？”
“各种都有吧，政治任务，辛苦一下，回头请你们吃饭！”
挂了电话，唐岳翻看了下给来的资料，有古诗词研究促进发展大会，还有出土文物实地考察等等。
他们系的几个教授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要是来个孤本讨论大会那肯定会抢破头。
唐岳随手扔进了抽屉，接过了林盼打印好的资料。
“唐教授，这些纪要我刚都检查过了，按照今天会上的讨论主题和主次分了类，你再看下。”
“行，你旁边坐着休息会儿，我翻一下。”
唐岳翻了没多久，就听到旁边刷着手机的林盼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唐岳随口问。
“唐教授！江羽他去莺山玩了！我老家就是杉城的！”
“莺山？”唐岳没听过。
“对，外地的可能不知道，莺山是我们那儿一个挺有名的景区，都是资深驴友们常常会来玩的地方。江羽也是户外旅游爱好者呢！我关注他好几年了，没想到他去我家乡啦！”
户外爱好者？江羽还喜欢这些吗？唐岳发现他还有好多事情都不知道，江羽也没有告诉他去哪儿玩，只说在旅游。
“你是怎么知道他去莺山了？”
“Social Talk啊，他在这上面分享动态了，这是一个意国人喜欢用的社交软件，我为了他特地下载注册了账号呢！”
“你看，这个风景就是莺山最漂亮的盆地景观，没有一定的体力和经验，一般人到不了这里。”
林盼见唐教授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干脆把手机凑到教授面前。
是一张从高处俯瞰的风景照，湛蓝的天空下，一层一层绵延的梯田，从半山腰往下，汇聚成一汪清澈碧蓝的湖泊，湖旁是一个村庄，被形成了小小的盆地。
唐岳仿佛能想象江羽拿着手机，专心找着各种角度拍照的样子，微卷的发梢可能会挡住视线，带着薄茧的手把发丝拨开，露出漂亮的眼睛，拍到满意的照片的时候，眼角下压，弯弯地笑起来。
明明看着的是风景照，他满脑子却是那个拍照的人。
“怎么样？唐教授，我们杉城的莺山很美吧！”
唐岳突然抓住了关键词。

“杉城？”这个地方好像在哪看到过，有点熟悉。
“对呀，我刚不是说了嘛，就在杉城。”
唐岳突然低头，打开了刚刚关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之前扔进去的材料翻开一看，果然在“出土文物实地考察”的邀请资料里，看到了“考察地点：杉城”的字样。
正愁不知去哪儿找老婆，要哄也无处下手的唐岳低低地笑了声，抬头真心实意地对着林盼说：“谢谢。”
一刻也等不下去，唐岳草草给罗坤发了信息报名，就回家收拾行李驱车上路，开往杉城。
反正考察会后天开始，他早去两天也不算过分嘛。
省得他天天在家对着那罐青梅酒睹物思人。
第26章他乱了
江羽他们这队终于迎来了好天气，今天凌晨六点就在山道口集合了。
韩平让每个人都检查一遍所有的装备，冲锋衣、防水塑封袋、登山杖、登山鞋、便携式雨伞、手电筒等等，确保都完备后再出发。
峭壁的石子路很窄，仅比肩膀宽一些，大家排好队默不作声地以手杖开路，沿着峭壁上的山路往上行。大约8点左右，他们到达了中途的一个小平台，这里可以稍稍整顿休息，但空间只能容纳3个人，他们分了三批喝水、吃点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羽和韩平被分到了最后一批。
两人喝了水，韩平把水壶往登山包的侧边网兜里一插，顺口问：“怎么样？身体吃得消吗？”
在他印象中Omega的体能总是要差些，习惯性地会去多照顾一点。
“吃得消，我跟得上，”江羽手伸在自己衣服口袋里，想要把豆沙饼拿出来还给他，却被韩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往口袋里塞了一个东西。
韩平还特地小声在他耳边说：“嘘，这是我的独门秘籍，吃一块，可以原地满血复活～！”
说完韩平就大步跟上了队伍，江羽愣是没找到开口还饼的机会，他把韩平新给他的东西拿出来看，发现是一块方形的黑巧克力。
虽然他的确是很喜欢吃黑巧克力没错，但韩平是动物园管理员吗？！这么喜欢投喂！
得，现在要还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江羽把巧克力塞好，无奈地继续往山上走。
两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这里有着一大片的空地，也是所有资深驴友们来莺山的最重要的目的地。
喜欢摄影的已经拿出了各种单反找角度拍摄，江羽对摄影没什么兴趣，把身上的行李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放下，就靠在崖边的石头旁坐下来欣赏风景。
那张盆地照片也是在这时候开机拍的，顺手就传了Social Talk。
到了下午，大家围在一起，撑起了简易的遮阳篷，地上铺着一次性桌布，各自拿出了带着的干粮、小吃、零食、酒水饮料，自然开启了户外者们的“有酒有故事”栏目。
这个圈子很有意思，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说不完的故事，行业形形色色，喜欢上户外的原因也五花八门。
比如他们这个小小的八人队。
有裸辞的白领，想出来看看世界。
有已经实现财务自由的媒体工作者，追寻青春期时候的梦想。
也有因为关注了户外爱好博主，每天被照片洗脑后干脆自己身体力行做起了这行。
还有纯粹的富二代户外爱好者，没有工作和金钱的困扰，自然是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当然还有把户外当一门生意的，每年组织几次大型的高端驴友团，用自己多年的经验为团员们规划路线、带队，从中收取一定的服务费。
轮到江羽的时候，他只是简单说自己是从事音乐编曲相关方面工作的，幸好在场也没人认出他。
江羽松了口气，他不想在演奏舞台之外成为任何的焦点。但这不妨碍他喜欢听这些故事。
户外是一个逃离现实的最佳容身之所。
是的，逃离。
以前是因为流言蜚语偶然想要逃离，山水、美景能让人放空、舒服、忘乎所以，所以江羽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而这次是……因为唐岳。
突然的亲密关系让江羽不知所措。
在感情里，他只是个什么基础都没有的初学者，他被动接受所有的照顾和索取，指法乱了，技巧乱了，甚至弹不出一个完整的音阶。
第27章很狼狈

除了父母，他没有依赖过谁，更没有对谁予取予求。
唐岳的每一个要求都让他无法拒绝，他甚至无法辨明是非对错，统统都会点头答应。
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太陌生，他发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可跑出来几天，并没有变得更清醒更踏实，他又滋生了一种陌生的情绪，叫思念。
这种思念会像山里的野草一样，见着风就长，不经意就铺了满满一片。
“江羽，差不多别喝了。”韩平伸手拿走了江羽手上的杯子。
这次带上山的酒是这两天从农家里讨的自酿高粱酒，酒精度很高，每人用一次性纸杯倒了半杯，江羽这杯在他听故事和想心事的时候不小心就见了底。
“啊，谢谢队长。”
江羽的酒量一般，这些酒虽然不至于醉，但的确脑袋有些晕。
“走，去搭帐篷了。”
他们这队打算在这里露营一晚，明天再启程下山，趁着天还亮，大家分别动手搭了自己带来的帐篷。
江羽喝了酒，手指灵活度有所下降，幸好有韩平给他搭了把手，才顺利弄好。
有人捡了些树枝，在帐篷中间的空地生了火。山里的夜晚气温非常低，要赶在夜幕彻底降临前把露营的准备工作都做好。
还有几个人分工煮了饭，又用下午泡发的香菇和虾米，加了点榨菜做了锅汤，大家就着汤配饭，晚餐就算是解决了。
月亮爬上了山里的夜空，所有人围着火唱歌、喝酒聊天。韩平刚被劝了几杯酒，就往江羽身边一坐，对着旁边喊：“不喝了！明天还要带队呢！”
江羽见眼下机会不错，觉得是个开口的好时机：“韩队长，你给我的……”
“诶，看我这记性，差点又忘了！白天走得挺累的吧？那点巧克力估计不够，这个你也拿去。”韩平不由分说又往江羽手里塞了一把牛奶糖。
江羽反手就塞了回去：“不用了，我不吃这些，韩队长，你这是把我当动物喂啊？”
“我没这意思，”韩平抓抓头发，试图解释，“我有个Omega弟弟，从小照顾惯了，你别介意，我也是担心你不适应。不过他可比你娇气多了，还是你这样的好。”
江羽听着这话题方向越来越歪，赶紧把手伸进外套口袋去拿饼和巧克力。
但就在这时江羽的手机响了，他只好先拿出手机。
是唐岳的电话。
【喂？】
【小羽？你在干嘛？】唐岳似乎在走路，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有点低。
【我在旅游，刚吃完晚饭，怎么了？】
【你看我发给你的信息了吗？】
【没有，我刚刚在忙，没看手机。】
【那你先看吧，我电话不挂。】
江羽把通话界面缩小，打开微信，看到唐岳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竟然是莺山的盆地风景照，看起来差不多是夕阳下山的时刻，角度与他发在Social Talk上的几乎一样，只是位置更低一些。
江羽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

唐岳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是自己拍的？还是别人拍了发给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发给他又是什么意思？
江羽的心砰砰直跳。
“怎么了？江羽？你不舒服？”韩平也跟着站了起来。
江羽完全没有心思理他，又把电话放回耳边。
【唐岳，你在哪？这张照片哪儿来的？】
【你旁边是谁？】唐岳反问。
【是我们领队，唐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江羽有些着急。
【说了多少遍了，要叫老公。】突然电话里的声音清晰起来，真实得仿佛就在耳边说话，【回头，小羽。】
江羽应声回头，看到唐岳神奇般地站在他身后。

他眨了眨眼睛，一时分不清是出现了幻听还是幻觉。
他的Alpha穿着不知哪儿弄来的黑色棉袄和运动裤，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已经脏兮兮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手上拿着根临时削成手杖的树枝，背着个很土的双肩包。
除了脸以外，浑身透着狼狈的气息。
一点儿也不帅气。
一点儿也不潇洒。
这哪里还是他熟悉的处处讲究体面的唐教授啊。
但江羽就是觉得，飘荡了好几天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疯长的野草放慢了速度，细细密密地把眼前这个人缠了起来。
颈后的腺体在欢呼地跳动，江羽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你……怎么会……会在这里啊？”
唐岳看他笑得停不下来，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找老婆不容易，得下载没用过的社交软件，得找人问路、带路，还得临时凑登山装备，走到精疲力尽，结果老婆还跟其他男人花好月圆地坐在一起聊天。
他走上前捏了捏江羽的脸，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老婆喜欢玩捉迷藏，那老公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第28章你是谁
草草跟韩平打了个招呼，江羽就把唐岳带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一点经验也没有的人来登山，结果当然是凄惨的。
进帐篷脱下鞋子，唐岳果然因为袜子太薄，一双袜子又脏又湿已经废了，脚底也全都磨红了，幸好还没有长泡。
江羽让唐岳坐好，从水杯里倒了点清水，用湿巾沾着想要给唐岳擦脚。
唐岳把腿一收：“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江羽瞪了唐岳一眼，唐岳立刻就不动了，乖乖让江羽动。
把脚清理干净后，江羽又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拿出一双备用的厚袜子给唐岳穿好。
“你这个包和衣服都是哪儿来的？”
“山脚下上来的时候，跟农家问路，他们说我的衣服没法上山，车里只有一套运动衣裤，那家的大哥很热情，借了棉服和包给我。然后我干脆雇了那个大哥作向导，一路带我上来了。不然我自己铁定找不到路。”
“这个树枝……”看着那个简陋的手杖，江羽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了别笑了，这还是大哥看我走得太累了，临时给我削的……”唐岳越说，江羽越笑得没心没肺。
江羽觉得，这么狼狈的唐岳，在他眼里一下子鲜活起来，再也不是那个万事都在掌握的、不会出错的教授。
唐岳为了他离开了自己的舒适区，跨入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领域，踉踉跄跄地来到莺山，到他面前。
这份心意那么直接，他也不应该再有任何犹豫的。
“我去给你问问有没有人多带了登山杖的，你带睡袋了吗？”
“没……我们不能一起睡吗？”唐岳愣了下才回答。
江羽叹了口气：“唐教授，我一个人出门，当然带的单人睡袋啊，我一起去问问吧。”
结果还是万事准备齐全的韩平那儿有备用睡袋和登山杖。
江羽跟着韩平去他帐篷里拿东西，韩平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是你对象？”
“嗯。”江羽果断点头。
“那我没机会了？”韩平找到东西，递给江羽，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
江羽犹豫了一下，毕竟刚借了人家东西，是不是委婉些比较好？
“队长，你是个好人……”
“噗……”韩平一点面子也没给，直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都什么年代了还给我发好人卡？行了，回去吧。”
“谢谢队长。”江羽真心实意道谢，“谢谢一路对我的照顾。”
“你这话就生份了，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天……”
“小羽？你在里面吗？”帐篷外突然传来唐岳的声音。
“我在！”江羽掀开布帘，看到唐岳站在门口，脚上穿着一双老布鞋，特别老式的那种，简直可以称为辣眼睛的款。
鉴于唐岳脸色不太好看，江羽憋住了笑，把东西递给唐岳后转头对着韩平说：“东西我之后买了新的寄给你。”
“不用还了，小事。”韩平摆摆手。
“我来还。”唐岳对上了韩平的视线，平静地开口，“谢谢韩队长对我家小羽的照顾。”
“我家”两个字咬得特别用力。
男人可以输人，但绝不能输阵。
韩平挑挑眉，轻飘飘说了句：“你是谁？”
“我是他的Alpha。”唐岳沉声道。
韩平嗤笑一声，无视了唐岳，继续温柔地对江羽说：“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就行。”
唐岳把江羽拉到身后：“他一个Omega找你不太方便。”
两个Alpha之间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僵持了一会儿，江羽也实在不会处理这个场景，最后韩平是被来找他喝酒的队友拉走的。
终于松了口气，江羽和唐岳一起回到帐篷口，把借来的东西先往里面扔下，又牵着唐岳的手往山顶边缘走。
“去哪？”
“我带你去中午拍照的地方。”
两人一起靠着岩石坐下。
整个盆地都被笼罩在皎洁的月光里，月亮倒映在村庄旁那块小小的湖泊中，把整个湖都照得亮堂堂，四周的梯田隐隐能看到轮廓，一路蜿蜒到山上，夜色中添了一丝神秘。
江羽转头兴奋地看着唐岳：“怎么样，这儿美吗？”他想要跟唐岳分享他喜欢的一切。
看着江羽亮晶晶的眼，长翘的睫毛和弯弯的嘴角，刚刚的景色早就抛到脑后，唐岳由衷地说：“美。”
他的Omega，真是美得活色生香。
“是吧！我就知道这儿晚上也……”还没说完，唐岳已经捧着江羽的脸，封住了他的唇。
这么美的景，不用来接吻怎么行。
呼啸而过的山顶的风声，背后队友们的笑闹声，篝火劈劈啪啪燃烧的声音，仿佛组合成了悠扬的伴奏，随着唐岳带来的温暖和热情弹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和弦。
第29章不欺负
吻着吻着，唐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
江羽推开他：“你没吃晚饭？”
唐岳啧了一声：“忘了吃了。”
“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晚饭时间都过了，我也没……”江羽把手王口袋里一伸，发现了他一直没还回去的豆沙饼和巧克力，马上把东西拿了出来。
“你还在口袋里放吃的？”
“是……韩平给的，我想还他来着，一直没找到机会……”
“哦，他还挺体贴啊。”唐岳讲话酸溜溜的，“毕竟你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
“你刚都听到了？”
唐岳不说话。
“现在也没其他吃的，要不这些……你吃了？”江羽试探地问。
“你追求者给的，你舍得？”
“要不是因为你饿了，我肯定拿去还他。”江羽又小声嘟囔了句，“再说又不是我心上人给的。”
盯着江羽一举一动的唐岳立马打蛇随棍上，双手一撑，把江羽卡在岩石和他之间：“那你心上人是谁？”
江羽脸红了，瞪了唐岳一眼，把手上的东西举起来：“你到底吃不吃？”
唐岳接过来放在自己口袋里，又继续欺负他：“小羽有心上人也不告诉我，难道是因为我没有跟你朝夕相处吗？”
江羽恼羞成怒：“唐岳！”
没想到唐岳却紧紧抱住了他：“算了不欺负你了，万一又跑了，我可不想再牵肠挂肚的。”
江羽感觉心里软软地被捏了捏，一下子就没脾气了。
他也想唐岳啊。
“以后……我不跑了……”他把自己闷在唐岳的脖子里说话。
“真的？”
“嗯……”
实实在在把人抱在怀里，唐岳才觉得这几天的缺的那块圆满了。
“小羽。”
“嗯？”
“我不仅想跟你朝夕相处，”唐岳用炽热的唇在江羽的耳边吻着，时不时还伸出舌尖舔一舔那白软的耳垂，“还要和你夜夜笙歌。”
被亲到耳垂快滴血的江羽再次确认，唐岳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流氓！
然而老流氓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吃完东西两人回到帐篷，不得不面临必须“分床睡”的事实。
江羽动作迅速地帮唐岳把借来的备用睡袋铺好，把自己原来那个跟他的并排放在一起。
“小羽……我想和你一起睡…”
江羽居然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把便携式一次性漱口水盒子扔了一个给唐岳，忍着笑说：“我去洗漱，你也收拾下东西。”
趁着江羽出去的工夫，唐岳蹲下身仔细研究了两个睡袋的形状和大小，确认的确不存在两个人一起睡的可能性，只好叹了口气认命。
两人都忙活完躺下来，把睡袋的拉链拉好，只露出个头。唐岳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江羽倒是有些不忍了。
他想着唐岳风尘仆仆出现在他面前，穿着土里土气一整套装备的样子，心里就像有根狗尾巴草一样在那儿挠啊挠的。
他卷着睡袋往唐岳那儿挪了挪，侧身抬起头亲了亲唐岳的嘴唇。
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明天下了山，就能一起睡了。”
说完就闭起眼睛睡觉，不看唐岳了。
唐岳把睡袋的拉链拉开来一些，伸手把这颗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手掌覆在Omega柔软的颈部。
“是……怎么睡都可以吗？”
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暗哑。
等了许久，唐岳才捕捉到那一声轻到几不可闻的“嗯”。
第30章小木屋
第二天早晨起来，韩平依然是潇洒的领队，只是对江羽言谈间恢复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队友们都友善地和唐岳打了招呼，突然晚上出现了一个Alpha，还跟队里原本独自一人的Omega睡了一个帐篷，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内心有了自己的故事版本。只有一个自媒体工作者的Beta出于八卦心理多问了几句，但见唐岳和江羽并没有把自己私生活拿出来讨论的意图，就偃旗息鼓了。
顺利下了山，车队还要去聚餐，江羽在山脚和韩平他们作道别，唐岳去车里第一时间就换上自己的衣服，顿感神清气爽。
和农家的大哥道了谢，唐岳表示会把所有借的东西都洗干净后归还，就和江羽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到了杉城市里。
距离定好的文物实地考察时间还有一天，一向不铺张浪费的唐教授在咨询过好友梁从续后，罕见地定了杉城有名的森林花园酒店，独栋的圆顶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森林中，每个木屋的阳台都放了一个温泉池。
在这个小木屋中，唐岳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身体力行地展现了“日夜笙歌”的愿望。
房间浴缸里，Omega跪趴着撑在浴缸边缘，Alpha不知餍足的撞击，温热的水混着爱液和已经射进去过的精液，一遍遍冲刷着Omega湿热的甬道，将一缸水染满了情欲的味道。
清晨日光中，两人赤裸地抱在一起，干燥的肌肤和一样的沐浴乳香气勾得Alpha舔吻了Omega的全身，直到Omega哭着求他操进去，门前树上的鸟儿都听不下去两人暧昧的低吟。
温泉池中，好端端泡着澡的两人，吃着托盘上刚在山中采下来的草莓，新鲜的草莓被Omega一口咬开，草莓汁溅到了锁骨处，Alpha低头帮他舔干净，结果舔着舔着就移到了还红肿着的乳尖，把那颗红艳艳的草莓尖裹在嘴里吮吸，最后差点就在池子里要了Omega，留着一丝清醒把柔软可人的Omega用浴巾裹起来，抱到床上为所欲为。
三天后，唐岳那边的实地考察进展缓慢，需要所有参与的人员就地住宿和讨论，江羽决定自己先开车回沐城。
一到家，江羽就把自己关在三楼的琴房。
荷尔蒙和多巴胺永远是创作的一大灵感来源，早在莺山上，江羽就有了新曲初步的构思，后来两人蜜里调油几日，又衍生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对于江羽来说，创作的过程是有趣且漫长的，有时候，他可以随手拉过几页稿纸，五线谱和音符像精灵一样在笔尖跳跃出现。有时候，他坐在琴凳上试弹和弦，又像是在把手稿上的画面细细描摹，上色添彩。
这和爱情电影里演绎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江羽头一次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感受到的东西，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描绘出来。除了吃饭和睡觉，他沉浸在这样的世界里，终于在两天后把新曲的结构给搭好了。
还有些恍惚的江羽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晒着太阳，打开手机和父母视频。
最近苏柔和江仁平回了趟意国处理业务，两人在意国的江鹭集团办公室和他聊天。
苏柔关心他和唐岳相处的情况，一听说他们刚刚在莺山和杉城玩了一圈，顿时放下心，还叮嘱他最近有空和唐岳一起回趟“公婆”家吃饭。
江羽答应下来，挂了视频，却看到另一个许久未联系的人——“猪队友”的通话请求。
一看到“猪队友”——宁溪的头像，他就觉得自己屁股有点隐隐作痛。
第31章织梦者
接通视频后，宁溪花了十分钟谴责了江羽失联多日的行为，可谓义愤填膺，随后话锋一转问他“信了你的邪”是什么意思。
江羽脑海里顿时冒出了许许多多的限制级画面，还是真枪实弹体验过的那种。
这又怎么能瞒得过“约”人无数的宁溪。
“啧啧啧，看你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快告诉我！”
一次就够了，江羽这次坚决不上当，咬牙切齿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无可奉告。”
“别这样啊！你这么一说我会脑补过度的好吗？！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江羽心想还不就是因为相信你，才会去干那些蠢事，结果被收拾得渣都不剩。
“你不会被按在床上干到今天才有空开手机吧！难道你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发情期！”
越说越离谱。
江羽觉得自己额头有青筋在跳动。
“还没到我发情期的日子。”
“那你下一个发情期可有的滋润了，我好想来沐城找你玩啊！顺便看看你和你的Alpha！”说到这，宁溪却似有所感触，“小羽，你们这样真好。我……现在很羡慕你们这样的Alpha和Omega。”
江羽这才想起宁溪说过的信息素互斥现象。
“你们……怎么样了？”
“别提了，我们至今还在柏拉图呢。”
“你上次说你们报名了什么志愿者？”
“对，我们通过了筛选，最近就要去一趟宣城。”
“需要你们去做什么呢？”
“就是去他们研究院的合作医院，抽取我俩的信息素和血液，还需要做基因检测，等所有的检查都通过后，我们就可以进入治疗的阶段，服用和注射他们提供的药物。”
“这个研究院靠谱吗？”江羽没有想到一向游戏人生的宁溪会愿意为了这个Alpha做到这种程度，“你这回……是认真的？”
“小羽，不怕你笑话，我也以为我不是认真的，”宁溪苦笑了下，带着点自嘲的语气，“我以为我们试过几次，不行就算了，大家离开彼此另外找对象就是了。谁非要跟谁一起不可呢？”
“我们每次做到最关键的时候，我心理上非常希望他能进来，他也是，可是我们两个的信息素就开始作怪，心理上的欲望根本支配不了身体，要么他硬不起来，要么我无法打开自己。”
宁溪这些话似乎憋在心里很久了，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Alpha，为了想要跟我结合，不知道试了多少次，那样隐忍坚定的样子，我实在说不出拒绝和放弃的话。他甚至说，他可以不做Alpha，摘掉腺体……我……我哪儿值得他这样啊。”
“信息素互斥，这么严重吗？”江羽也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好友第一次这样在乎一个人的感受，他当然希望他们有个好结局，“那个研究院是什么背景的，能治好你们的问题吗？”
“以前我只是听说有的人会互斥，只有真正遇到了，你才会知道这有多么折磨人。相爱的人不能好好在一起，真是对Alpha和Omega最大的讽刺。”
宁溪似乎不愿意继续说这些，他从旁边书桌上拿了一叠资料，随手翻了下。
“对了，我觉得这家机构应该是靠谱的。因为我在资料里看到他们得到了江鹭集团的注资，也就是说这是你爸那边都看好的项目。”
宁溪把那页资料放在了手机屏幕前，江羽清楚看到在“机械&设备供应商：江鹭集团”的字样。
江鹭集团主营业务就是医疗器械和设备，还真是他爸爸那边的投资。
“你等等，我去问问我爸具体的情况。”江羽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
挂完电话，江羽迅速拨通了江仁平的手机。
“你是说那个宣城第一信息素研究院的”织梦“项目？”
“织梦？”
“对，我记得项目书上是这个名字。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宁溪他参与了这个信息素互斥治疗志愿者的队伍，我不太放心，听说这个项目跟江鹭集团挂了勾，我就来问问你。”
“这个项目我有印象，大概两三年前了，当时来我们总部现场演讲的，还是他们项目的负责人，我觉得招募书写得很专业，就安排投资部跟进了。等会让林秘书找点资料发给你看看。”
十分钟后，江羽收到了林秘书发来的资料，是一份电子版的“织梦”项目简介和项目负责人的简历。
江羽先打开了项目介绍，虽然专业的东西江羽不懂，但仍能看出来这份介绍的细致和诚意。从项目发展前景、现状、未来规划、可能存在的风险都做了详细的阐述，最后才是盈利模式的分析。
而翻到最后一页，则写了项目团队的架构和各自的履历。
团队架构的第一行写着——总负责人：宋戚。
第32章别闹啦
江羽很快就把负责人的简历也浏览了一遍。
宋戚是一个清瘦高挑的Omega，简历中有一张他的个人照，他穿着白色毛衣和米色的风衣，单手插在裤兜里，扬起脸对着镜头清浅地笑了一下。
他腰杆挺得笔直，看起来是一个很坚韧的学者。
光是这个气质加上项目介绍，江羽凭直觉就相信，这位领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织梦”也是一个可靠的项目，宁溪担心的信息素互斥，或许真的有希望治愈。
他发信息告诉宁溪可以放心去宣城试试看，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问他。
幸好，他和唐岳之间，不存在信息素互斥这样的情况。
否则他根本想都不敢想他们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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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唐岳刚从杉城赶回梅川大学，罗校长催着他把这几天的相关资料整理好发过去，唐岳打开电脑整理文档的时候，收到了一封来自海外的邮件。
【Dear Yue，
我们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您，由我们研究院主导开发的“织梦”项目正式投入临床阶段。

“织梦”项目是针对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互斥”现象定制的特殊治疗方案，目前治疗方案已经审核通过。
恭喜您成为本次信息素互斥临床治疗研究的志愿者，如有意愿，可以留下您的联系方式，我们会于近期通知您前往宣城参与治疗。】
发件人是宣城第一信息素研究院。
唐岳觉得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报名过这个志愿者了？
织梦？信息素互斥研究？宣城？
似乎有什么信息在脑中一闪而过，但他眼下被罗校长催得急，心思也不在这里，没有多余的精力仔细思考。
或许是几年前和宋戚谈恋爱的时候，病急乱投医留的信息吧，那时候几乎是地毯式搜索了所有相关的机构和医院。
可惜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宋戚早就离开了他，而他也有了江羽。
这应该也只是广撒网的群发邮件，唐岳决定忽略，继续加紧完成手头的工作，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把资料都打包发送出去，开车回了家。
整个别墅都被夕阳包裹着，天空中红色和橙色的云朵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抹漂亮的晚霞，这意味着明天是个好天气。
而他的Omega就窝在那院子里的秋千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像只小猫儿一样。
唐岳心下一片柔软。
这是他们两的家。
唐岳走到秋千旁，蹲下身，把手搓热了才轻轻地放在Omega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上。
“我回来了，小羽。”唐岳凑上去在江羽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又没忍住往下亲了亲带着些凉意的鼻尖，继续往下贴着红润的嘴唇摩挲。
江羽似醒未醒，感受到熟悉的Alpha气味，还以为在做梦，嘟囔地拍了拍Alpha的脸：“别闹啦，唐岳。”
说话间唇齿一张，唐岳顺势把舌头扫过去，在对方口腔中肆意搅动，品尝属于Omega的香甜。
青梅香和白诗南的香气自发勾缠在了一起，江羽这才觉出不是梦，睁开眼睛迷离了几秒钟。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Omega的眼睛映得波光流转，微卷的头发也被染得鲜艳。
“回来啦。”
“嗯。”
唐岳起身，两人一起坐在秋千上，唐岳把江羽搂在怀里，又要亲上去，江羽软着嗓子说：“好了，不要再亲啦。”
“为什么？”
江羽不好意思说自己会起反应，只好转移话题。
“对了，爸妈问我们最近有没有空去吃个饭。”
“我爸妈？”
“嗯。”
“都可以，这些小事你定就行了。”
“那就明天吧。”
“好，”唐岳答应得很干脆，“小羽，距离明天晚饭还有20多个小时。”
“嗯？”
“我明天休假，不用去上班。”
“所以？喂！你抱我去哪！”
“别动，乖，等会到了床上再动。”
“流……流氓！”
随着脚步声上了楼，二楼某个房间的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月上柳梢头，人约春宵后。
第33章不正经
唐岳到底没敢太过分，见好就收，毕竟还要带江羽回家吃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两人开车出去吃饭，顺便逛商场。
唐岳开车的时候江羽在一边捧着手机搜索了半天，把“第一次去对象家里送什么”的搜索结果每个答案都仔细看了一遍，挑提到频率比较高的东西都记在备忘录里，到了商场严格按照清单一个个采购，唐岳无奈地跟在后面拎东西。
乳胶枕、四件套、护肤品套装、电动剃须刀、钻石项链、男士手表………
“小羽，咱们是回家吃饭，不用这么浪费钱……”
江羽正在看香水，闻言抬起头。
“不浪费啊，网上说这些都很实用的，”江羽认真地看着唐岳，以为他怕自己没钱，“唐岳，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这些年我演出、作曲都有收入，还是有一些积蓄的。”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下今天的花费。
“这些加起来，连我半场演出的收入都没到。”
如果不是因为江羽异常认真的表情，唐岳会以为他是在炫富。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低头在江羽脸上亲了一下。
“行，你开心就好。”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十分钟之后他两在户外运动专卖店里，不考虑价钱和数量买买买的人变成了唐岳。
“这些睡袋、这些登山杖，每样都给我来一个！”
江羽赶紧制止：“你买那么多干嘛？我来帮你挑合适的就行！”
唐岳不理他，对着营业员继续说：“这些全都给我包起来，直接给我快递出去。”
“你要快递给谁？”江羽问。
唐岳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你那韩队长。受他之恩，当涌泉相报。”
江羽心想，涌泉相报是这么用的吗？
然后只好无奈道：“行，你开心就好。”
临走之前唐岳还买了双人睡袋。
他可不想再分床睡了，野外也不行！
到唐胜夫妇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半，顾允梦和唐胜也特地早下班了回来，四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
顾允梦看着唐岳和江羽一直牵着的手，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她的儿子她了解，今天早晨还特地打电话给她，让她准备甜品，说是小羽爱吃，眼下又牵着手，脸上的笑容骗不了人。
这个婚，看样子是结对了。
“你们晚上就别回去了，住这儿吧，你的房间都留着呢。”顾允梦对唐岳说。
唐岳看了看江羽，以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可是我没有带换洗衣物……”江羽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你就比阿岳矮了几厘米，不介意的话可以穿他以前买的衣服，我记得有好几套买了都没拆呢。”
既然婆婆都这么说了，江羽也想看看唐岳以前住的房间，就答应下来。
吃过饭，唐岳带江羽简单参观了房子，房子是顶楼的两层，中间打通做了楼梯，楼上楼下是两个大平层，爸妈在楼下住，唐岳的房间在楼上。
“这几年我回来住得少，都住自己的公寓。里面可能有些乱。”唐岳打开门，江羽跟在后面进去。
房间挺大，有30多个平方，还带着卫生间和浴室。房里摆着一个很大的书架和一个玻璃展示柜。
书架上是一些古籍、参考文献、名著、散文诗集，应该都是唐岳读书时候看的。
玻璃展示柜里就很丰富了。有限量版的乐高积木、飞机跑车模型，还有一些奖牌奖状，裱得好好的。
“这是你初中？”江羽看到里面还有唐岳在舞台上的领奖照片。
穿着校服的唐岳，留着稚气的平头，五官比现在要柔和一些，手里拿着奖状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这是那时候代表班级诗词大赛……笑太傻了，别看了。”唐岳打开柜门想把照片拿走，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不会留意这些，现在跟江羽一起看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江羽一把抢过照片：“哪里傻了。”
“你的过去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看着这些终于有画面了。这些积木、模型都是你自己搭的吗？”
“嗯，以前喜欢玩这些。”
“真好，我都没有时间玩这些玩具，除了念书就是练琴。”
江羽认真地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件看过来，每件都问唐岳背后的故事。
好像这样就能把他们认识之前缺失的过去慢慢弥补起来，他的心也在被一点点填满。
“这是什么？”江羽指着装在玻璃盒里的一套的木质工具问。
“高中时候看鲁班的传记，那一阵就喜欢做些书里讲的鲁班发明的小工具，”唐岳指着里面的东西，“这是墨斗、这是锁钥、这是锯子，都是做着玩的。”
虽然做工不是很精致，但花的心思可见一斑。
江羽想到了唐岳书房里的那一堆“不正经”的书，笑着问：“你那时候就喜欢对着书里提到的东西‘值得一试’了？”
这话外之音再明显不过，唐岳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江羽调侃的一天。
“你知道了？”
“嗯，上次在你的书房不小心看到的，我家唐教授原来从小就喜欢这些了。”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爱好，我怕你觉得我幼稚，就没跟你说过。”
“一点也不幼稚，”江羽放下东西，转身抱住唐岳，把头靠在唐岳胸口，“我也想陪你扫雪烹茶，陪你孤舟垂钓，陪你所有记下来的‘值得一试’。”
唐岳亲了亲江羽的额头，郑重应下：“好。”
“对了，你帮我找一套换洗的衣服，我什么都没带……”江羽突然想起这茬。
唐岳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套没穿过的运动衣裤，要关门的时候，瞥见了挂在角落里的另一套衣服。
“找到了吗？”江羽走到唐岳身后问。
唐岳转身，眼神一下子变得暗暗的：“小羽，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试一下，你愿意陪我吗？”
“什么事？”
“这套衣服，可以穿给我看吗？”
唐岳把那套衣服拿下来。
是一套英伦风的校服，上半身是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可是底下却不是裤子，而是黑红格子的苏格兰裙。
第34章为什么
江羽靠在衣柜门口发呆，手里还拿着那套校服。
他们不是在回忆过去吗？怎么突然就……
五分钟前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唐岳问他怎么会有这种衣服，唐岳说他高中时有一年学校别出心裁找了苏格兰的设计师给他们设计了整套校服，结果衣服制作出来后，发现是苏格兰裙，设计师跟校方解释了很久关于苏格兰的传统文化，最后Omega们穿了，Alpha们都不愿意穿，后来设计师还特地给Alpha们重新设计了裤装的校服，他这套也就闲置了。
“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我以后有了自己的Omega，穿这个一定特别好看。”唐岳循循善诱。
还好顾允梦突然来敲门，把唐岳叫出去了。
愤愤地把校服扔在一边，江羽心想试什么试！他想要跟唐岳试的，哪里是这些！唐岳这个骗子就会偷换概念！
虽然苏格兰裙的确是男人穿的，但江羽想着自己穿的样子，特别是穿给唐岳看，就不想答应。
他、才、不、穿！
江羽果断选择了唐岳扔在衣柜里的运动衣裤，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唐岳没给他拿内裤。
他只好又去衣柜里找，一般内裤不会放在外面，都会收在抽屉里。
下方有三层抽屉，他先开了第一层，是一些领带、袖扣、衣物配饰类的东西。
打开第二层，是一叠材料，有唐岳的高中、本科、研究生毕业证，还有一些英文、计算机等级证书，居然还有唐岳大学时候的学生证。
学生证上有张证件照，不像初中那张青春洋溢，大学里唐岳稳重多了，表情也略为严肃。
江羽看着好笑，又顺手往下翻了翻，却发现了一份放在透明文件夹里的材料。
“关于Alpha摘除腺体后的不良反应及术后检查”。
摘除腺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唐岳身体出过问题动过手术？
江羽把里面的材料拿出来细细看了看，似乎是沐城医院的内部资料，被打印了下来。
里面详细描述了Alpha摘除腺体后，身体机能会发生的变化，日常生活可能会受到的影响，以及Alpha该如何适应术后生活。
而在一些关键信息旁边，有人用笔划了重点，还在旁边纸张空白处做了一些简单的标记和解读。
这个笔迹……是唐岳的。
这个认真程度，不像是简单的了解，倒像是在认真准备着什么。
材料上的日期显示是六年前。
六年前，唐岳……难道曾经想要摘除腺体？江羽推导出了这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又不敢相信。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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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书房，顾允梦和唐岳面对面坐下。
“阿岳，你跟小羽怎么样？”
“妈，我们挺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看小羽身上还是临时标记，是……他不愿意吗？”
唐岳顿了顿，这些天他当然是有机会给江羽彻底标记的，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是我觉得还没到时候。”
“那你对他？”
唐岳笑了笑，斟酌了一下语句才说：“想每天都跟他在一起。”
听到这里，顾允梦终于长抒了口气，但又忍不住调侃自己儿子。
“我怎么记得谁当初跟我说不想结婚来着？现在这么快就改口了？”
“……”唐岳语塞。
“阿岳，见到你这样我真开心。爸爸妈妈最大的希望就是你没有烦恼，一直幸福。”
顾允梦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唐岳的头发，又觉得不太合适，转而拍了拍他的肩。
唐岳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妈，我听说网上经常有人会黑小羽，这方面我不太懂，你跟爸说说，让他那边找人留意一下，有特别过分的情况随时告诉我，我怕小羽看到那些言论会影响心情。”
他还没忘记上次看到那些社交软件上评论的时候有多震惊。

唐胜是“蓝凌资本”创始人，同时也拥有自己的自媒体“唐胜浅谈”，手下专门有团队负责运营自媒体平台内容，需要时刻关注网络舆情。
顾允梦知道自家儿子这是真上心了，一口答应下来。
唐岳离开后，顾允梦打了个电话给她们杂志社的公关总监。
“小冯，宣城那个专访，推了吧。”
“可是顾姐，那个研究院的项目前景特别好，江鹭集团还投资了，好几家都在抢着这期专访，要是做了，肯定能爆……”
“没事，推了吧。这个选题我们不做。”
“好吧。”
既然儿子已经放下，那和宋戚相关的东西，她也不沾手了。
第35章他渴望
唐岳回到卧室的时候，江羽已经在洗澡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伴着若有似无的青梅味从浴室里传出来，也把唐岳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想法勾了出来。
他当然是想彻底标记他的Omega，虽然相处时间还不长，但他处处被他的小妻子吸引、着迷，还做了很多以前不会去做的事情。

他跟顾允梦说觉得没到时候，其实是对他们两的感情，对他自己没有把握。
江羽是那么优秀，就像第一次看他演出一样，一个舞台下就有如此多的追求者。他只是运气好，成为了江羽父母指定给他的结婚对象，拥有了光明正大占有他的机会。
他们沉湎性爱，耽于情欲，或许只是沾了94%信息素契合度的光而已，其中有几分是因为对对方的爱意？
江羽初尝性爱滋味，他卑鄙至极又哄又骗，看着Omega在自己身下一次又一次地高潮，全身沾满他的味道，只觉得心越陷越深，沉沦在欲望中的早已分不清是谁。


但幸好他还保留着一分理智，把彻底标记的决定权留给了他的Omega。
他要的，从始至终都是江羽的心甘情愿。
江羽洗完澡穿着运动服出来，趁着吹头发的功夫悄悄看了唐岳一眼。唐岳注意到他的穿着，眼神一闪，但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了浴室。
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很舒适，唐岳洗完出来，上身赤裸，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
他拿着剃须刀又进了浴室，这回没关门，江羽躺在床上，刚好能看到唐岳站在镜子前刮胡子的背影。
头发上未干的水珠滴落，从肩胛骨往下，沿着漂亮的肌肉游走，有的随着Alpha的动作流到了腰间，有的划入了浴巾的边缘。
江羽想着那双有力的肩膀是怎样把自己牢牢锁在怀里，怎样在他身下被撞击地无助呻吟，那时Alpha额间的汗液也是从侧脸往下滴，整个鼓起的胸膛都绷着紧紧的肌肉，纹理间尽是亮晶晶的汗珠，带着浓浓的白诗南气味。
有好几次他都想抬头去舔，但是他不敢。
就像他现在明明已经起了反应，但只是把被子拉高过头顶，侧身背对唐岳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运动衣裤在上床前就已经被脱掉，他只穿了一件唐岳的短袖T恤，和在第三层抽屉找到的新内裤。
也许是闭眼的关系，周遭的一切感官都被放大，白诗南的香气在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子，他听见唐岳简单吹了吹头发，关了浴室的灯走近，床边布料摩挲的声音应该是唐岳把浴巾解开，然后就感到床的另一头陷了一点下去。
唐岳穿内裤了吗？
江羽脑海里全是唐岳昂扬的性器和健硕有力的大腿，还有两人结合时候Alpha脸上无法自控的性感表情。

想着想着，他穿着Alpha的衣服，被Alpha的内裤包裹的性器越来越硬。
唐岳拉开被子睡下，侧身习惯性地从背后抱住江羽的时候，感觉到江羽很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很冷吗？”
Alpha赤裸的胸膛贴着他的背，气息从耳后传来，正在情动的江羽哪儿都敏感，他拼命控制着青梅味的外泄，不想让唐岳知道他这样不知廉耻，连身体都不敢动了。
“抱歉，我身上可能有些冷，那你睡吧。”
Alpha当真放开了手，退到另外一边不动了。
今天的唐岳有些反常，之前还说要他穿裙子，他没穿也不说什么，以往都是搂着他睡，今天就因为他敏感地哆嗦了一下就不抱了。
难道是因为那份摘除腺体的资料？江羽从来没有留意过这方面Alpha的情绪，在两人的情事上，一直都是唐岳主导。习惯了Alpha对他软言温存的江羽，一时有些迷茫。
“我……我不冷……”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怕被唐岳听到潜藏的情欲。
“嗯，如果冷的话跟我说。”唐岳把房间的灯都关了，依然一个人睡在边上。
呼吸间，唐岳身上的味道和白诗南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江羽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克制住心猿意马。
他渴望唐岳的拥抱，唐岳的体温和触碰。
一想到昨晚唐岳是怎样克制又温柔地进入他，他食髓知味的后穴就开始分泌爱液，性器的前端渗出的黏液把内裤都打湿了。
借着黑暗，江羽悄悄地把内裤脱到了大腿根，将硬挺的肉棒释放出来，才刚觉得舒服一点儿，前端再次渗出黏液把T恤下摆都沾到了。
他把T恤下摆撩起，布料摩擦过马眼处，差点呻吟出声。明明他的Alpha就在他身后，江羽却无端有种偷情的禁忌感。
他忍不住把手握住肉棒根部，开始慢慢地、小幅度地套弄。
脑海里有无数个唐岳的样子在重叠，他所有情事方面的经验都来自于唐岳。
他对唐岳的渴望又深又重，他的性器此刻又硬又烫。
他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手上的速度也开始加快。
突然地，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了他正在套弄的右手，低沉暗哑的声音如鼓点般在他耳边敲打。
“小羽，你在干什么？”
第36章满足你
唐岳原本并不打算勉强他的Omega，再加上他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想给Omega更多的空间。
可他没有想到江羽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居然在他身边自慰。
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自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把江羽身子掰过来，将自己赤裸的身体贴上去，右手抓着江羽原本握着性器的手抬起来压在枕边不让他动。
江羽简直羞愤欲死，本来都快射了，现在不上不下吊着，硬挺的性器正好和唐岳的那处碰在一起，软都软不下来。
唐岳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江羽难耐地动了动下身，在唐岳还没完全勃起的性器上蹭了蹭，带着哭腔说：“我……我想射……”
唐岳不想这么被他蒙混过关，把江羽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压住，属于Alpha的强势占有欲把江羽包裹得密不透风。
“你在想着谁？”声音中透着危险。
江羽满脸通红，眼睛不敢看唐岳，哆哆嗦嗦抖出几个音节：“想……想你……”
这样的表情在唐岳眼里成了心虚。
“我就在你旁边，你需要这样？你到底在想谁？小羽，告诉我，你喜欢上别人了？”唐岳凑近江羽，上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一起，双腿挤进江羽腿间，光滑的肌肤相触，江羽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我没有……喜欢其他人……”江羽被迫直视唐岳，眼睛不知是委屈的还是被情欲染得泛红：“是你……你今天不抱我……”
“我抱过你了，以为你不喜欢。”
“不是……那种抱，是……”一向直来直往的江羽竟觉得有些羞于启齿。
“是什么？”
“你先……放开我。”
唐岳依言松了手，江羽闭了闭眼，抓着唐岳的手往下，从褪下的内裤处伸了进去，修长的手指一下子就摸到了早已湿透的后穴。
同时江羽任由高浓度的青梅信息素散发出来，简直像是打翻了的香水瓶子，满室都是酸甜的香气。
“已经……这么湿了吗？”唐岳感叹，“我的小羽好敏感。”
他用中指探入那分泌着花蜜的穴口，甬道里的穴壁紧紧地夹住手指，又紧又湿。
“小羽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会满足你。”
唐岳抽出手指，指尖在穴口缓慢打转揉捻，鼓励他的Omega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江羽看着唐岳的眼睛，两人紧贴的下体让他很容易感受到唐岳的勃起。
他的Alpha也是想要他的。江羽接收了这个信息，再无迟疑。
他突然双腿用力把唐岳翻在身下，内裤彻底褪下，跨坐在Alpha的腰腹间，羞红的脸带着几分骄矜。
“我想和你做爱，想要你现在就进来，我不喊停，你就不许停，我不让你射，你就不许射！”
唐岳看着难得强势的江羽，娇贵的小王子终于知道主动了。
这真是要了命了。
“好，都听老婆的。”
唐岳抓着江羽的屁股微微抬起，而自己却往下挪了挪位置，伸出舌头在江羽始终翘着的阴茎前端舔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但是我想先让老婆舒服地射出来。”
嘴巴张开，唐岳慢慢把江羽整个龟头都包裹在口腔里，轻轻吸了几下，又用舌头在冠状沟处勾勒了几圈。同时他还把两根手指并拢，在江羽的后穴中戳刺。
江羽双腿岔开，屁股又被唐岳固定，这个动作能够格外清楚地看到唐岳是怎样为他口交，他忍不住挺腰想把送进去更多。
唐岳改用一只手握住他的阴茎，唇舌交替从顶端一路舔至根部，把两颗饱满的卵蛋也照顾到，轮流含在口中舔湿后吐出，再从根部回到顶端，把Omega被刺激出来的前列腺液舔走，来来回回几次后，再次含住阴茎至喉咙口，左手配合嘴巴把根部剩余部分开始一起套弄，右手同时加入第三根手指快速在后穴进出，还要命地不断刮擦过敏感区。
前后都被照顾得妥帖无比，江羽爽得浑身发抖，这是唐岳第一次给他这么认真地口交，心理和生理上的刺激并驾齐驱，两处的高潮来得又猛又烈，他几乎是颤抖着边叫边射了出来，双手只来得及捧住唐岳的头抽出自己的阴茎，结果所有的精液都射到了唐岳的脸上、脖子上，滴下去流在床单上。
江羽赶紧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给唐岳擦拭。
“对不起，我……我把你弄脏了……”他真是太失态了。
“不脏，我的小羽很甜很香。”
唐岳任他擦拭，把射精后全身发软的Omega抱在怀里温柔地拥吻，双手在他的背部、臀部轻巧揉捏安抚。
他真是爱死了江羽这副看似傲娇，实际让他为所欲为的样子，即使江羽对他只是肉体的依赖和渴求也无所谓，他就是这么卑鄙，就是要让江羽的身体离不开他。
常年锻炼有素的身体曲线带着恰到好处的肌肉，挺翘的臀部里藏着对他渴望的后穴。
唐岳蛊惑般地在江羽唇边说话。
“小羽穿上那套校服，一定很好看。”
刚刚享受了服务的江羽发现自己更加无法拒绝唐岳的请求，闻言咬了咬牙，撑起上半身直视唐岳。
“就这一次，我只穿这一次。”
唐岳笑了起来，笑纹攀上了眼角，眼里都是宠溺。
“好。”
第37章听你的
江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要自己下床拿衣服的，最后是唐岳把衣服拿了过来。
现在唐岳把他的T恤脱下来，不让他动，又给他穿上白衬衫。
“我自己可以穿……”
“乖小羽，这个校服我熟悉，我来。”
江羽坐在床上，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任由唐岳给他扣扣子，唐岳一丝不苟地把扣子从上到下扣好，戴上领带，又让他躺下，把裙子从脚腕处套上，衬衫下摆也被塞了进去，包裹住光溜溜的屁股。
“等……等一下，还没穿内裤呢。”
唐岳拿着黑色西装给他穿起来，刮了下他的鼻子说：“傻瓜，苏格兰裙的穿法本来就是没有内裤的。”
待西装扣子扣好，唐岳牵着江羽的手，把他带到穿衣镜前，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人。
按照唐岳高中时候的身材订的尺寸，给比他矮了几厘米，瘦一些的江羽穿果然是正好的。
白色的衬衫和领带显得江羽的脖颈很修长，西装将腰线收得很漂亮，纯羊毛的苏格兰裙质地柔软厚重，正好遮到膝盖处，将白皙的小腿露了出来，小腿上有着微微鼓起的肌肉，绷出好看的线条。
这样的打扮并不女气，而是干净的好看。
微卷的头发此时柔软地垂在脸颊两侧，是高中生一样的乖巧，然而偏偏脸上有着残留的情欲，硬是将纯情的校服穿出了隐秘的诱惑。
唐岳低头落了个吻在江羽的侧颈，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羽如果跟我一个学校，一定是全校最最漂亮的Omega。”唐岳的双手从肩膀一路往下抚摸，从裙摆下方伸进去，爱抚光滑挺翘的臀部，“那样小羽就可以做我的学弟，做我的妻子，做我的Omega。”
强烈的占有欲随着唐岳的话语流露出来，属于Alpha的信息素也瞬间笼罩过来，江羽立刻就又被勾起了欲望，腺体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唐岳把裙子往上掀起，褪下自己的内裤，抓着江羽的屁股往自己早就彻底勃起的性器贴近，江羽自然地翘起屁股，双手向前撑住了镜面。
湿润又扩张充分的后穴让唐岳不费什么力气就捅了进去，整根顶到了深处。
“啊……唐岳……。慢一点……”空虚了一晚上的后穴终于被填满，江羽腰都软了，被唐岳一把捞住，让他的屁股和自己下腹贴得更紧，红黑格子的裙子遮掩下，深色的性器毫不怜惜地用力一下又一下地撞击，把臀瓣撞得泛红。
从正面看，江羽是个穿着得体的好学生。正是他在上学时候最喜欢的那种Omega的样子。
“学弟，你是哪个班的学生？长得真漂亮。”
从裙底看，江羽的后穴正在快速吞吐着粗大的性器，爱液在挤压中被带出来，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要是那时候就遇到你，我一定会像这样，把学弟拉到篮球场旁边的小树林，操成我一个人的。”
唐岳舔上那颗微凸的腺体，用牙齿轻轻地磨着。
犬齿利落地刺破腺体，注入大量的Alpha信息素，唐岳的性器也随之胀大，操得越来越深，在脆弱的生殖腔口顶弄。
这一瞬间Omega感受到了Alpha想要彻底标记的欲望。
“嗯……那里，那里不行……”非发情期的Omega生殖腔是闭合状态，只有当他自己极度渴望被标记，且身体已经被彻底操开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打开。
生殖腔被触碰，江羽全身酸软地流了泪，条件反射地收紧后穴，把性器牢牢夹住。
唐岳闷哼一声，只觉得性器一下子被柔软的内壁用力吸住，层层叠叠的壁肉包裹着整根性器，虽然几乎无法抽动，却爽到头皮发麻，他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想要射精的欲望。
临时标记完成，唐岳放开他的脖子，拍了拍他的屁股道：“放松一点，可爱的学弟，你要夹断学长吗？”
江羽一点点放松下来，眼角潮湿地从镜子里瞪了唐岳一眼：“谁让学长进得那么深……”纯情和诱惑的风情简直引人犯罪。
唐岳伸手把江羽的西装扣子解开，衬衫的纽扣只解了一半就把手伸进去，抓着胸前两点嫣红狠狠揉捏，引着江羽往前走动两步紧紧贴着镜子，下身像打桩机一样不停地操干着后穴。
“口是心非的小学弟，你明明很喜欢。”
这个姿势进得格外深，江羽看着镜子里被操得眼神迷离的自己，脸色潮红，嘴巴微张，随着唐岳抽插的节奏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脸上是他自己也从没看过的表情。
那么淫荡，还那么甜腻。
而他的性器早就在唐岳的操弄下再次勃起，顶得裙子被支起了小帐篷，现下随着激烈的动作被裙子内衬不停摩擦着龟头，羊毛的质地刺激得又痒又爽，前列腺液不断流出，氤湿了一滩布料。
“学长……”他彻底沉沦在唐岳的怀里，恍惚间真的觉得他们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学校的小树林交媾，他自动往后翘起屁股，好让两人贴得更紧，“我……我喜欢学长操我……”


唐岳掰过江羽的头狠狠地吻住他，下身一下下顶得又深又重。
“学弟真是太骚了。”
“学长……啊……好深，学长好硬……学长射给我，都射给我……”
“要射在哪里？”唐岳故意把整根抽出，喘着粗气问。
江羽扭着臀部向后撅，把屁股往性器上送，主动把性器吃了进去，寻着自己舒服的角度套弄了起来。
唐岳把裙摆掀开，看到白皙的臀部都被他拍红了，穴口粉色的嫩肉开开合合，紧紧地吸着他的性器，他恶劣地随着江羽的动作用龟头摩擦过敏感区，就是不给他个痛快。
江羽简直要哭出来了，上次在小木屋也是这样，被唐岳逼得什么浑话都说过。
“射在学弟的……小骚穴里……啊！”
话音刚落，唐岳就再次掌握了主动权，掐着江羽的腰用力贯穿，次次都顶到最深处，最后在江羽掉着眼泪被操射的时候，唐岳也将精液全部射在了火热的后穴里。
“都听你的。”
天真的小学弟没有想到，这场性爱只是开了个头。接着他被学长在这个房间各个角落都留下了操干的痕迹，精液混着爱液滴得到处都是，满室都是淫靡的气息。
最后回到床上，变态的学长又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把他全身都剥光，他只能摆着不同的动作被狠狠进入，肉体的拍打声不绝于耳，他的胸口两点乳粒被吸得又红又肿，碰一下都疼，但学长还是要来吸，他疼得忍不住一次次缩紧后穴，终于成功地让学长射了。
睡意朦胧间丧心病狂的学长把他抱起来，他以为又要做，吓得直摇头。
“乖，你睡你的，我帮你做清理。”学弟这才放心任由他动。
被折腾过度的学弟完全忘记了原本想问的材料问题，依偎在学长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第38章不矜持
唐岳本以为两人可以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一阵子了，却没想到随着春暖花开，迈入四月的门槛，他两竟然都是越来越忙，聚少离多。
随着杨可的电影上映，票房大卖，江羽为电影创作的主题曲也一并宣发，再一次进入大众视野。他收获了一批新粉丝的同时，也面临着更多的指责和质疑。
有人捧，自然有人贬。
很多真情实感看电影的粉丝在社交媒体中阐述音乐是多么契合主题，引得观众在电影院几度潸然泪下。
也有古典音乐类的知名博主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通过分析江羽一路以来的行为选择，指责他自降身价去做这种无病呻吟的音乐，一切都从利益和名利出发，早已没有了身为音乐家的初心。
文章一发出来马上被疯转，粉丝、黑子、吃瓜路人纷纷激情评论，阅读量直上10万＋。
而江羽却还不知道这些，他最近都忙着奔波在自己的琴房和工作室的录音棚，把之前创作的新曲的细枝末节一点一点填充完整。这首曲子是他第一次尝试将个人对人生的理解和感悟渗透进去，因此他非常重视，几乎是每一个和弦都要推敲再三，有一点不满意就要从头再录。
唐岳这边一直研究的课题也有了新的机遇，西原城去年动工建造地铁，开挖地道的时候挖出了一座魏晋时期的古墓，还没有被盗墓贼光顾过，虽然不大，但里面的文物和设施保存非常完整，一时间考古界、古典文学界大为震动，纷纷盯着这块蛋糕。
目前已经开挖了大半，专家们正在进行深入研究，同时开放一些名额给全国对魏晋时期文化有专攻的人前往一起讨论。
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校，梅川大学有资格向相关部门递交实地探访申请，并获得了两个允许前往的名额。
唐岳为了争取这个名额，一改往日佛系的作风，将自己的个人简历、以往的成就、目前研究课题的进度认认真真整理清楚，动用了身边所有能帮上忙的人脉关系打招呼，又措辞手写了一份诚意满满的申请书，终于在四月初获得了其中一个珍贵的资格。
就在唐岳准备出发去西原城的时候，江羽接下了两个邀约。
第一个邀约来自于《艺术与价值》，是个人向的采访。江羽一向不喜欢这些偏宣传和商业性质的专访，但《文化与艺术》是国内艺术领域中最具有影响力的一本杂志，隶属于“价值集团”，“价值集团”旗下还有《投资与价值》《文化与价值》等知名杂志，而更重要的是，“价值集团”的总编辑是——顾允梦。
另一个邀约则是来自梅川大学。梅川大学的音乐系多年来一直人才辈出，毕业后进入国内、国际各类大型乐团的也不在少数。这次是由罗校长代表音乐系师生邀请江羽来校进行一场半公开性质的演奏，并希望江羽能够在演奏后和现场音乐系的学生们简单聊一聊心得和经验。梅川大学是唐岳任职的学校，江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虽然有些可惜不能跟唐岳一起逛校园，但毕竟工作重要，两人只好匆匆分别。
4月15日，江羽在自己的工作室接受了杂志的专访，顾允梦给他安排了主编和两名资深编辑，并亲自拟定了采访提纲，特地嘱咐了一番采访内容。
整个采访耗时四小时，编辑们问的问题也都专业又有梗，避开了网上那些有争议的舆论。当问到江羽是否有新作品时，他主动提及了自己那首已经录制完并亟待发布的曲子。
“那您是打算什么时候发布呢？”编辑问。
“我可以配合你们的期刊上市时间，同步发布。”江羽在音乐上一向任性骄傲，这次却处处配合着杂志的步调。
编辑们内心笑开了花，觉得江羽真是好相处又好说话，这次甚至还主动贡献了一些私人感情生活方面的话题点，他们得回去好好写出来，尽快把排期提前。
江羽倒是想得很简单，婆婆这么尽心尽力为他着想，他也应当投桃报李。
这大概就是唐岳所说的“爱屋及乌”吧。
这回是唐岳出门在外，江羽可算是尝到了一回在家等人的滋味。
唐岳会在晚上睡前给他发个视频通话，江羽嘴上不说，每天吃完晚饭早早洗漱好在床上等，看到视频请求，还要起身在房里走一圈，心里默默数10秒钟才接起来。
要是接得太快显得他特别不矜持。
虽然挂完视频后，江羽总是无法入睡，最后往旁边一点点挪，一脸扑在唐岳的枕头上，闻着Alpha的气味才能睡着。
春风一吹，思念就像窗外的桃花，一夜之间开遍了枝头，比那害羞的脸儿还要粉。
第39章意难平
唐岳在西原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托顾允梦的关系认识了专家团中的一个老师，姓许，在其他人还在酒店里等候通知安排的时候，许老师特地给唐岳开了小灶，跟他详细说明了目前专家团的研究进度，和此前一年的开挖路线设计。
如此唐岳对整个古墓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加上他自己对魏晋时期的文化、风俗都有着多年的思考和积累，两者一结合，他自己研究的课题隐隐有了新的突破方向。
专家团会在明天带他们集体进古墓参观和讲解，唐岳难得空一天，一大早就给江羽发视频，可对方却一直不接。
他顺手点开了朋友圈，发现他朋友圈已经被江羽的脸刷屏了。
【欢迎知名钢琴家—江羽来到梅川大学参观表演！】
【凑个热闹，来听听帅哥钢琴家的现场演奏。】
【江羽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Omega了！！还这么有才！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啊啊啊啊啊江羽太帅了吧！！音乐学院礼堂还站得下吗？已经在飞奔过去的路上了！】
【友情提醒，礼堂已经人满为患，新来的校友们只能站在操场上隔空听演奏了。】

配的是各种江羽在现场演奏的图片和小视频。
原来今天是江羽去梅川大学演奏的日子，他都差点忙忘了。
不过他的朋友圈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学生，对着他老婆舔颜？
可以什么可以？他同意了吗？
存好所有的照片到自己手机后，唐岳果断删除了这些好友，以后这种学生不能随便加，啧。
想了想，他给江羽留了几句话。
【祝小羽演奏顺利。】
【学校里如果遇到奇怪的人来搭讪不要理。】
【下次一定带你好好逛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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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演奏完之后，在音乐学院杨院长的主持下和礼堂里的同学进行了一场简单的问答环节。
一开始几个提问的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针对专业方向提出的问题，江羽都认真做了解答。
直到有个财经学院的学生被点到，问江羽是不是还单身，江羽回答说已经有对象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就一下子被炒热了。
最后一个问题，院长让江羽自己点个举手的同学，江羽挑了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大眼睛Beta女生。
女生接过话筒后说：“江羽你好，我是来自古典文学系的林盼，我想问你是如何保持创作的激情和水准的呢？遇到瓶颈的时候又是怎样克服？”
古典文学系？林盼？这是唐岳的学生，他听过。
江羽对她笑了笑：“我个人的话，可能会选择暂时离开平时生活的圈子，彻底放松自己，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最近我发现，如果能有个人陪在你身边一起度过，似乎也是个很有效的方法。”
这句话正好对应了之前他回答的“有对象”，现场学生们都纷纷起哄，热热闹闹地收了场。
暨定流程结束后，校长罗坤和杨院长一起请江羽吃了顿午饭，江羽并不想铺张，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学校食堂的二楼包间。
席间聊起江羽和沐城的渊源，江羽说自己在意国出生、长大，倒是他爸爸江仁平在梅川中学读到15岁，才随爷爷奶奶搬去了意国。如果爸爸继续在沐城，应该也会进入梅川大学。
罗坤开玩笑说：“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孩子，令尊也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我们梅川错失一大人才啊。”
江羽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来梅川也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赶紧起身以茶代酒敬校长：“罗校长过誉了，梅川大学在世界上都是排得上名字的，不仅留校任教率很高，优秀的人才也是非常多，连我都知道不少。”
罗坤眼睛一亮：“小江认识我们梅川的校友吗？”
“嗯……我知道你们学校有很多优秀的教授，比如古典学院的张教授和……唐岳唐教授。”夹带私货说到唐岳的时候，江羽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用手捏着茶杯。
“没想到小江还挺熟悉我们梅川啊，张教授在两汉文学上的确有许多著作，唐岳这两年才评上教授，但底子不错，很稳很踏实。”
听到罗坤夸奖唐岳，江羽心里甜甜的，又隐隐带着点骄傲，唐岳可是他的Alpha呢。
“除了古典文学系的，我还知道你们有一个很厉害的校友，现在在宣城发展，叫宋戚。”江羽想起上次看到的“织梦”资料，又补了一句。
“宋戚啊？他现在好像是发展得不错，”罗坤似乎非常感慨，自斟自饮了一杯酒继续道，“哎，有时候也是造化弄人，当初他远走宣城，我还以为是无奈之举，为了逃避才离开这儿。”
“你是说他当初和唐岳那事么？”杨院长也知道一些情况，毕竟那时候这两人都算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在一起轰轰烈烈了好几年。
“是啊，他们真的算是梅川老师恋爱当中的意难平了吧，两人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对方，都是彼此初恋，Alpha帅气Omega俊美，却因为信息素互斥……”
“罗……罗校长，你说的唐岳……是……是我刚刚说的古典文学系的唐教授吗？”江羽觉得耳朵里嗡嗡的，连自己开口说的话都听不真切。
他的脑袋仿佛在听到“意难平”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宕机状态。
他的Alpha，怎么可以跟别人意难平？
“啊对，就是他。那时候他还不是教授，两人都是刚毕业任教的老师，这事也真的是唏嘘。”
“怎么……唏嘘呢？为什么……意难平呢？”江羽吐字艰难，像是亟待审判的犯人，头顶的利剑反射着犀利寒冷的光。
明明是春光明媚的大好天气，他却浑身发抖冒着冷汗。
“Alpha和Omega之间，有种现象叫信息素互斥，小江听说过吗？”
“我……”江羽闭了闭眼，“听过。”
“他两就是因为这个，挣扎了好几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连我都看得心疼啊。可惜最后还是分了手，宋戚去了宣城。”罗坤又喝了一杯酒，摇了摇头道，“他刚走的那阵子，唐岳真的像是没了魂一样，说是醉生梦死也不为过了。”
江羽无法想象唐岳没了魂是什么样子。
但他知道这辈子唐岳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情绪。
有些感情，体验一场，这一生足矣。
他想起了在唐岳衣柜里看到的那份资料，捏着杯子的手用力到指尖完全泛白，手背的青筋全都一根根清晰可见。
江羽不抱任何希望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们……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好几年前了吧？我有点忘了，小杨你记得吗？”
杨院长想了想说：“可能是五六年前？我记得那年我们学院也有好多学生在讨论这事，啊对，六年前，就是音乐学院改制那年！”
这时间，和“Alpha摘除腺体手术后如何生活”的资料完全对上了。
不仅仅是外人眼中的般配和意难平。
也是他们两心中的吧。
一个去研究了信息素互斥的治疗方案，马上就能看到光明的前景。
一个为了对方差点去摘除腺体，这些年或许从未放下，甚至无所谓地随意交付自己的婚姻。
他们是宁可柏拉图也要在一起的恋人。
宋戚是唐岳最好的年华里，心上最美的白月光。
赌场里这一局已买定离手，所有人都赌唐岳会和宋戚在一起，只有他在他和唐岳的那一边，匆匆下注，放下了手里唯一一个筹码。
原来有人早已心有所属，原来有人会满盘皆输。
第40章凭什么
江羽坐在琴房里，正在认真弹奏《爱之梦》（Liebestraum，S541），指尖的节奏越来越快，整首曲子从6分钟弹到5分钟再到4分钟，弹到B段中间的高潮部分，每次都像从高空中坠落般，快速跳跃的指尖犯着疼，绵延到了心口，整首弹完又自虐般地反复再来一次。
直到手腕使不上力，已经不足以让他完成一个完美的八度和弦，他才喘着气，浑身湿透地停下来。
消化负面情绪这件事江羽本应习以为常，可是跟唐岳这短短几个月的婚姻，他由俭入奢易了。
从梅川大学回家的路上他接到了宁溪的电话，兴高采烈地告诉他他和他的Alpha今天出发去宣城，和世界各地的志愿者情侣们汇合，准备开始集体治疗。他冷静地送上了祝福，并告诉宁溪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他帮忙。
窗外的天完全黑透了，他从琴凳起身，倒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手机就放在地毯上，屏幕亮了好几次，除了下午那三条信息外，唐岳断断续续给他发来8条信息，打过5个电话，发起过3次视频通话。
朝夕相处是真的，耳鬓厮磨是真的，唐岳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感情是最怕拿来被比较的东西，最聪明的天才也没法论证感情到底孰轻孰重，江羽知道该珍惜当下。
他打开手机，窝在沙发里给唐岳发了视频通话，对方几乎秒接了。
唐岳似乎是在酒店的房间刚洗完澡，穿着睡袍靠坐在床头。
“小羽？”
“嗯。”
“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消息？我担心了一整天！”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今天演奏很累吗？还是我们学校太大了逛得累？”唐岳看江羽兴致不高，试着开了个玩笑。
“梅川大学……挺好的。风景好，学生好，故事……也很好听。”
“以后我带你逛，一定不让你累。”唐岳没注意到江羽的话里有话，只看到了镜头里的江羽，“你头发怎么湿的？洗完澡没吹吗？”
“没……我……刚运动完。”
“那快去洗澡吧，不然会感冒的。”
“唐岳！”在对方挂断前，江羽突然叫了一声。
“嗯？”
“你把灯调亮一点。”
唐岳依言把床头柜的灯亮度调高，棱角分明的脸在镜头前被放大。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江羽楞楞地盯着屏幕上的俊脸看了半天，自己半边脸陷在柔软的布料里，汗湿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脸上，整个人显得又乖又软。
“宝贝，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唐岳开口，声音带着暗哑。
忍不住的岂止是一个人？江羽听着唐岳的声音，觉得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逼仄起来，青梅信息素在这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熟悉的白诗南香气。
就跟被养刁了胃口的他一样。
江羽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往下伸，把裤子往下褪，露出已经勃起的性器。
“是不是想老公了？”
你喜欢我吗？有多喜欢？
江羽明明想问的是这个，开口却成了：“你想我吗？”
右手环上性器，小幅度地套弄起来。
“想，特别想，想得太厉害了，以后我出差，小羽别接工作了，随行好不好？”
“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气息开始有些不稳，江羽想象着唐岳的手摸着他，揉着他的臀，掐着他的腰，手里的动作逐渐加快。
“明天下古墓之后，再收集一些资料就能回来了。”
“我很想你，早点……回家……”江羽有些控制不住喘息了，他也不想再控制，不想逃避自己的心情。
“你在干嘛？”唐岳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看着江羽越来越红的脸，唇间溢出的几丝喘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眯起眼睛问，“小羽，你哪儿想我？”
江羽放下手机，把手伸进衣服下摆，学着唐岳平时对他的动作自己揉着胸，用指尖不断擦着乳粒，阵阵痒意袭来，后穴里开始湿润。
“哪儿…嗯……都想……”
唐岳受不了了，光听声音看不到人，快要让他发疯：“小羽，让我看看你。”
“唐岳，继续叫我……”江羽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情欲，勾得人心痒。
隔着电话和几百公里的距离，唐岳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配合着让老婆爽了再说。
“小羽。”
“嗯……”
“宝贝。”
“嗯……再叫……”
“老婆。”
“嗯………啊……”江羽的龟头随着不断的套弄分泌出大量前列腺液，传出“咕唧咕唧”的声音。
唐岳听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咬着牙说：“我现在真想狠狠地操你。”
江羽回想着被唐岳一次次贯穿的感觉，后穴分泌的爱液滴在沙发上，他手握得更紧了，上下套弄的距离加长，次次都撸动到根部和头部。
“那你操得……快一点……啊……唐岳……”
在淫词浪调中，江羽终于射了出来，身体直发抖。
回过神的他立刻把视频关了，手机关机。
唐岳一个人在孤单的宾馆里久久不能平复欲望，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洗了个半冷不热的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跟着大部队下了墓。
爽完就溜的江渣男总算出了口听故事的气。
凭什么他就得一个人难过。
唐岳可别想独善其身！
第41章有酒吗
江羽总算舒服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直奔了望江亭。
说不清楚是自虐还是什么心理，但涉及唐岳和宋戚的过去，那知情者里一定有梁从续。江羽直觉梁从续这里是一个很好的询问对象。
江羽开上山把车停好，见还没到营业时间，就沿着山顶散散步。
山顶有片桃花林，现下桃花全都开了，俏生生绽在枝头，风一吹，满地粉。
如果唐岳在这，该是又有“值得一试”的东西了。
正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的时候，远处有个长发美人从林子另一边跑步过来，江羽这才觉得风景更赏心悦目了一些。
“梁老板早。”
“江羽？你怎么在这儿？”梁从续随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停在江羽面前问。
“想来听个故事，你有酒吗？”
———————————
唐岳一早就下了墓，跟着开挖的路线一路游览这座古墓。
这是个魏晋时期典型的中型砖室墓，结构并不很复杂，但有着整套的排水系统，尽量保持了墓室的干燥。四周还有彩色的壁画，虽然以现在眼光来看称不上精美，但已实属难得，具有非常大的考察价值。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实践永远是收获知识的最佳途径。
唐岳边走边记，这样珍贵的一手资料可不是看几本著作能学得到的，他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个脑袋，把领队专家对墓地的初步研究成果一个字一个字全部背下来。
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墓室的出口，踏上修建好的楼梯，一缕阳光从出口投射进来，照在这千年前的时空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直到跟着大巴车回到酒店门口，唐岳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看到和听到的东西，随手在本子上记下心得和观点。
酒店门口到大堂需要穿过一片小花园，花园里的两棵桃树现下开得正是灿烂，粉嫩的花瓣随着风翩翩起舞。
唐岳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慢悠悠走在花园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回去收拾收拾他那越来越嚣张的小Omega。
可你无法预知枝头哪朵花会在下一秒被风吹落，你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谁。
橙红色的夕阳里，有人站在桃花树下，戴一副银边眼镜，着一袭灰色风衣，穿一双黑色短靴，看到唐岳，露了个清浅的笑。
“唐岳，我回来了。”
熟悉又陌生的脸，冲破了这六年的时光，从记忆中挣扎着冒出来，和眼前的景色毫无违和地融合在了一起。
36岁的宋戚，和36岁的唐岳，就这样重逢了。
唐岳的大脑有一瞬间处于停滞的状态。
宋戚回来，站在他面前，这是他幻想过很多次的场景。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到了，他的心境也已大不一样。
宋戚仿佛预料到了唐岳的反应，他往前走了几步，张开双手抱了唐岳一下。
唐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致使这个拥抱只完成了一半。
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
宋戚放下手，眼里有着一丝了然，笑容也带了苦涩，他想要开口却没发出声音。
他用力咳了一下才把声音挤出来。
“唐岳，我……来晚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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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山的桃林里，两人也交流到了尾声。
梁从续是个体贴的人，说的事都是点到即止。
抽烟、戒烟、年少气盛、相爱折磨、被迫放弃，在他看来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
“你看，就是这样一个特别不美好的故事。”梁从续喝了口酒，示意故事已讲完，“但我真没想到会由我来对你说这些。”
“我不想道听途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老唐？”
江羽笑了笑：“再让他揭一次疮疤吗？”
他随手捡起一朵地上的桃花放在手心，五片花瓣整整齐齐地笼住，才低低地道，“那得多疼啊。”
他舍不得。
“啧。老唐这什么运气。”梁从续摇摇头，把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不过他们两自从6年前分开后，就应该没有任何联系了。”

“或许很快……就会有联系了。”江羽想到那些资料，越发觉得自己猜测没错。
“我建议你啊，还是等他回来，跟他好好聊一聊，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摊开来说的。”
“我才不等他。”江羽哼了一声，“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练几首曲子。”
“你真挺可爱的，难怪老唐那么喜欢你。”梁从续由衷地说。
江羽脸红了下，被一个大美人夸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他举着手里的酒瓶和梁从续的碰了碰。
“梁老板。”
“嗯？”
“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梁从续双手往后撑在地上，抬头看着枝头的桃花和火红的夕阳，仿佛看到了那人厚着脸皮来讨好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承你吉言。”
第42章我不能（已修改）
“去吃西餐吗？”
“行行好吧，我都吃了六年了，”宋戚无奈地摇头，“都来西原了，去吃铁锅炖羊肉吧。”
两人找了家附近的羊肉店坐下吃饭，因为羊肉需要炖一小时，唐岳这会儿也回过神了，主动提起了话题。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到的沐城，听说你在西原，就过来了。”宋戚半点不掩饰。
唐岳用戴着戒指的右手端着茶壶给他倒水，不接话茬。
宋戚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这只手曾经牵着他走遍沐城的街头，冬天的时候给他剥开烫手的红薯，生病的时候不由分说给他喂药。
真好看啊。
是戒指，也是手。
只不过是设想过的情节真实发生了一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喉咙口干涩地几乎无法吞咽。
“结婚了？”
唐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答：“嗯。这些年你怎么样？”
“研究的方向有了一些成果，我……”宋戚犹豫了一下，才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唐岳，“你……看看吧。”
唐岳接过，低头翻阅。看到封面的时候他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又继续往后看。
隔壁桌都在热热闹闹地喝酒吃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更显得他们这里的安静。
这是一份“织梦”项目进度报告，里面写了目前信息素互斥的治疗可行性研究和方案，和每一个研究关键节点的重大突破，其中好几个突破节点都在这六年里发生。
翻到最后一页团队架构，看到总负责人—宋戚的时候，唐岳的眼睛红了。
他知道宋戚为什么会犹豫了。
明知道他已经结婚了，还把这份资料给他看，这等于是在把这六年的宋戚自己完完整整摊开在他面前。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你为什么做这项研究？
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些报告，和宋戚社交软件上的那几年的动态一一吻合。
宣城的天空和草地，小鸟和湖泊，唐岳都对着屏幕仔仔细细描摹过轮廓。
唐岳想问的问题，统统都没有了必要。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所以不会让你等我。
再问，就是践踏。先离场的，是他。
而宋戚不需要同情和怜悯。
后知后觉的心痛突如其来，挤在眼角酸涩难当。
合上资料，唐岳闭了闭眼，好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小戚，你……真的很了不起。”
尽管他知道宋戚想听的不是这句。但是他给不了其他的。
“阿岳，”宋戚背挺得很直，坐得很正，“这是我们团队多年来的心血，更是我的。”
“前阵子，我们研究院给你发了一封志愿者邀请邮件，你收到了吗？”
唐岳想起了那封以为是群发的邮件，点了点头。
“我们的信息素互斥治疗方案已经进入临床阶段，需要五十对互斥的情侣参与治疗，收集数据完善方案，”宋戚说着声音开始泛哑，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现在以‘织梦’项目总负责人的身份，邀请你和我一起做其中一对志愿者。”
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他们早已不是情侣。
唐岳深吸一口气，硬着心肠看着宋戚说：“我不能。”
窗外的一辆汽车开着远光灯没关，飞驰而过时将唐岳的戒面折射出一抹刺眼的亮光，直直照进宋戚眼里。
宋戚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还是会疼的。
掩饰得再好，都抵不过现实的刺痛。
他带来的希望，到底还是太迟了。
宋戚睁开眼，艰难地开口：“不用作为情侣身份，也……不会有任何亲密举动。”
“唐岳，你还记得吗？”宋戚抬起头笑了笑，一如六年前的清秀眉眼，却在眼角滴下了一滴泪。
“我们两的报名表，早在六年前，就一起填好了。”
第43章是家事（已修改）
“我们一起填的？”
“我们当初找了好几家全球各地的科研机构，填了研究信息素互斥方向的志愿者试验报名表。大部分研究都夭折了，我……运气好，选择的宣城这家，有了好消息。”
两人对坐良久，羊肉已经炖好上了桌，肥瘦相间的肉块咕嘟咕嘟在铁锅里冒着热气，却始终无人动筷。
只是运气好吗？肯定不止是这样。
可是面对这份迟来的好消息，又能怎么样呢？
唐岳把材料还给宋戚，开口道：“小戚，以前是以前，我希望你明白，我很爱我的妻子，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
宋戚的情绪平复下来，静静地看了唐岳一会儿。
六年未见，大家都已经不是彼此记忆中的样子了。时光打磨下，他们各自在自己领域里努力，其实都越来越富有。
“阿岳，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失落和不甘当然也一定会有，但长期作为团队核心人物，宋戚很快收起了那点脆弱。
“我既然做了当初的选择，我也承受得起所有的后果。”
“六年前参加这个项目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抱希望会成功，当时我们填的志愿者名单，也只是一种病急乱投医罢了。可我每每撑不下去的时候，看到名单上的名字，心里总是会多一点力量。”
“随着研究的深入，我的想法也发生了变化，我们透过案例，研究分析了全世界各地信息素互斥的情侣，听说了各种各样的故事。”
“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和有些情侣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有的Omega做手术放弃了生殖器的所有功能，有的Alpha拿掉了腺体，有的人干脆替换了原生腺体，熬过了漫长几年的不适应期，甚至一生都会有后遗症。”
那也是唐岳原本想做的，但他永远不会让宋戚知道他曾经打算摘除腺体的事。
“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三期临床试验阶段，因为治疗的特殊性，我们的样本需要有不同信息素匹配度的情侣。但是事实上很多情侣在报名的时候是情侣，试验的时候已经不再需要治疗，有的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有的已经分手，就像……我们一样。”
“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的是对照组，这个组别里的受试者，都是信息素互斥的Alpha和Omega，但已并非情侣关系，不需要进行试剂变量带来的亲密关系程度变化测试。”
“现在信息素契合度50%、60%、70%的受试者都已经足够样本了，而信息素契合度超过80%的情侣本就不多，又要互斥关系，六年来我们也才征集到四对。”
“而你和我正好有着82%的契合度。”说到这里，宋戚脸上带了一丝苦涩，“我……请求你一起参与这个研究，也是希望能够让更多真正相爱的情侣们可以在一起，而不是要和你破镜重圆。”
越见识到世界之大，越觉得自己渺小，宋戚语气非常诚恳地说：“每一个细小的数据对我们团队来说，都很珍贵。”
唐岳知道他所言非虚，一个项目从诞生、落地到出成果，绝非一人之力，而是所有人多年的心血。临床到上市仅一步之遥，宋戚不仅仅是想要给项目一份答卷，也想给这六年一个交代，给他两这段感情一个交代。
正待回答，桌上唐岳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梁从续的来电。
【从续？】
【老唐啊，我思前想后这事，还是要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你那小Omega来找过我了。】
【他来找你？】
【他知道你和宋戚的事了，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大致跟他讲了讲。】
唐岳心里一惊，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现在人呢？】
【傍晚就走了，应该回家了吧。哎，你…看着办吧，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多谢，回头请你吃饭。】
唐岳挂了电话，饭也不吃了，拿起外套就要走。
“唐岳，怎么了？”宋戚也站起身。
“抱歉，家里有事，我需要回去一趟，你慢慢吃吧。”
“需要帮忙吗？”
“不用，是家事，”唐岳穿好外套，走之前匆匆说，“志愿者的事情我会考虑，晚点给你答复。”
“好，我把试验相关的资料都发你邮箱。”宋戚很识相地没有问他要联系方式。
唐岳风风火火地冲到店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一边用手机预订从西原到沐城最近的航班。
小羽…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一个白天没联系到人，晚上视频的时候情绪也不对劲，今天更是一天没联系，他原本以为是江羽忙，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一些细小的片段拼凑，唐岳想起了关键点。
梅川大学！
第44章我不跑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唐岳想了很多很多。
他不知道江羽会怎么看待他和宋戚的事，他并不是要刻意隐瞒，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或者说，这几个月，他太沉溺在和江羽的相处里，江羽把他从那潭死水里拽出来，让他重新成为了快活的、有知觉的人，让他完全忽略了作为变量的曾经，可能会影响到现在的生活。
回想他和宋戚的过往，或许有些事早已注定。
相恋的四年烧掉了他们大部分的热情，后来的六年燃尽了最后一丝余温。
宋戚他应该遇到更适合他的人，能够在床上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脆弱、需要和欲望，和每一个迷人的表情。
就像他的小羽一样，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小羽。
想到江羽，唐岳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心怦怦地跳，他迫切地想要见到江羽。
凌晨2点，唐岳终于回到了沐城的家门口。
整个家里黑漆漆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二楼，又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房门。
直到看到床上那个团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才松了口气。
江羽睡的，竟然是他的位置。
像是掉进了一大片的棉花糖里，唐岳整颗心都软化了。
今天忙了一天，身上味道并不好闻，他关上门跑去一楼快速冲了个澡，才又回到主卧，轻轻地掀开被子上床。
黑暗中，他闻到了浅浅的青梅味，他有意释放出一点自己的信息素，这些青梅味就立刻缠绕上来，自发地和白诗南融合在一起。
信息素代表了Alpha和Omega的本能，他们在思念彼此。
唐岳挪到江羽那边，把他搂在怀里。
江羽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以为在梦里，这几天这样的场景经常出现，他自发地转过身，把整个人埋进唐岳的胸口，双手搂着Alpha精瘦的腰，脸贴着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两句。
“今天的味道真浓……”敢情这是以为在做梦呢。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唐岳现在就想把江羽按在身下做爱做的事。
他叹了口气，在江羽耳边吻了吻，轻轻叫了声：“小羽，我回来了。”
江羽迷迷糊糊地回答：“嗯……嗯？”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真的，愣了愣，“你……不是在西原吗？”
唐岳在坦白和隐瞒之间摇摆了几下。
他竟然觉得害怕，不管是隐瞒还是坦白，他都怕江羽会跑了，从此不再理他。
他不确定江羽对他到底有多少感情。
可是他此刻无比清楚，他希望得到的，是江羽100%完全纯粹的感情。
那他自己，也应该首先做到。
“我……今天见了宋戚。”唐岳选择坦白，同时紧紧地把江羽抱住，一点缝隙也不留。
江羽听到宋戚两个字，瞌睡一下子全跑光了，他想坐起来，却被唐岳卡得动弹不得。
“喂，你先让我起来。”他挣扎了几下。
唐岳把头埋在他脖子里，一点也不松手。
“不让！”
“你松开我。”
“不松！”
“唐、岳！”江羽咬牙切齿，“你怎么像个无赖一样？”
“那你保证不跑？”唐岳委屈巴巴地问。
“我、不、跑。”
唐岳松开手，江羽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唐岳也赶紧靠着江羽坐好。
“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唐岳把今天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隐去了宋戚可能在等他的相关事情，说明了宋戚的来意是邀请他去做志愿者。
可聪明如江羽，又怎么会想不透这里面的关键点呢？
他的猜测全都成真，一个一个情节都串起来了。
“你们挺配的，你为了他要去摘除腺体，他为了你默默研究了六年。”
江羽只觉得心都要透不过气来，他们两舍身为彼此，他又算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摘除腺体的事？”唐岳没想到江羽知道得这么清楚，一时间路上准备好的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
事已至此，江羽也根本无心解释。
“在你房间的衣柜里珍贵地收藏着呢，我处心积虑偷看你的东西，翻到的。”
江羽想到自己这几天的心情，顿感酸涩难当。
“看来我才是多余的那个，我可不像你的宋戚那么无怨无悔，”他自嘲地说：“你要跟我离婚……唔……”
还没说完，唐岳翻身把他压住，急切地吻了下来，封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里饱含了思念、歉疚和霸道的爱意，良久才分开。
“小羽，永远不许提‘离婚’，”唐岳低头深深地看着江羽，“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无私奉献，我要你对我处心积虑一辈子。”
第45章你犯规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真正摆在眼前完全是另一件事。
想到这样的温柔唐岳也曾经给过其他人，这让一向骄傲的江羽不愿意给回应。

既不愿意承认自己小心眼、嫉妒心，又不愿意就这样被哄过去，就只好别别扭扭地转头不看他。
“你们搞文学研究的，说话动不动就是一辈子吗？”江羽忍不住逆着唐岳的话。
唐岳把江羽拉起来，两人变成了面对面坐着的姿势，他盯着江羽看了一会儿，握住他的一只手用指尖温柔地摩挲。
“小羽，我和宋戚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他这么做我并不会觉得开心，我不需要谁站在我前面做孤独的英雄。”唐岳解释道，“我和他恰恰因为这件事，证明了我们不合适。”
“我要的是和我一起面对所有圆满和不圆满的人，我很幸运遇到了你。从跟你结婚开始，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只有他一个吗？江羽想起他两第一次见面那天，他以为唐岳是早有预谋，会不会唐岳根本就没那想法？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外强中干的小王子怕极了自作多情。
唐岳也想到了那晚骄傲的小王子“施舍”给他的2小时约会时间，当时觉得是奇妙的误会，现在看来真是最恰好不过的缘分。
“小羽，说实话，我不知道。”
“但知道你听说了我和宋戚的事，我第一反应就是害怕，我怕你离开我。然后就是心疼你，因为我的过去给你带来不快乐了。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唐岳，我不想上纲上线，但是如果我说，我也有这样一个初恋，他到现在还等着我呢？”
唐岳设想了一下这个情节，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声音：“我会疯掉。”
“是啊，将心比心，你们有那么多年，我们本就没多少感情基础，我怎么……”
“小羽，”唐岳打断他，“在音乐上，我无法和你并肩，在你的业余爱好上，我更是一窍不通，还年纪比你大这么多，你会嫌弃我吗？”
江羽赶紧摇头：“怎么可能……”
“所以感情不能这么比，能决定感情的，只有我们的心。”
江羽看着这样坦诚的唐岳，渐渐抹平了心里那股不安。他其实从来不对自己妄自菲薄，但是感情这条路，他开始得实在有些迟。
他跌跌撞撞不知该怎么走，却看到唐岳就在他身边。
漫漫前路，他说他们要牵着手一起走下去。
“唐岳，当我发现我对你的过去其实一无所知，对你也根本不够了解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很挫败。”
唐岳单手抚上江羽的脸，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的眼睛道：“小羽，虽然晚了那么一点，但现在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唐岳，36岁的Alpha，经历过几次不那么顺利的恋爱，就职于梅川大学，33岁拿到了教授职称，我的手机密码是306603，银行卡密码是737329，名下有两套房产，分别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和一套小公寓，改天带你去看看，我的存款是……”
“喂！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江羽越听越不对劲，怎么都说到存款了。
唐岳无辜地说：“我在给我老婆打个人报告啊。”
“谁……谁是你老婆啊……”江羽低头，手搭在枕头上顺着枕头的纹理一下一下地抹。
“谁睡在我床上谁就是我老婆。”
江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才想起来睡的这侧是唐岳的位置，窘迫起来，红着脸瞪了唐岳一眼，又忍不住想要听些好听的。
“那……那你喜欢我什么啊？”
这一眼瞪得Alpha心都酥了。
他亲一口Omega的眼睛。
“喜欢这里。”
亲一口鼻子。
“喜欢这里。”
亲一下耳朵。
“喜欢这里。”
亲一下嘴巴。
“还有这里。”
“小羽的所有我都喜欢。”
江羽嘴角上扬，又矜持着用力压下。
“小羽，我把我整个人都完完整整交给你，你愿意接受吗？”
矜贵的小王子歪了歪头：“我需要考虑下，我感觉我还没那么喜欢你呢。”
唐岳得寸进尺，自己躺下，把小王子抱在他身上，双腿跨在两边。
“那就是有一点儿喜欢了？”
小王子高傲地点了点头，用食指和拇指比了条缝：“就那么一点儿吧。”
“那我努力努力，你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怎么努力……嗯……”
白诗南的香气突然浓郁起来，包裹着Omega的身体，引诱着青梅味从腺体中偷偷跑出来，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思念。
江羽一下子身子软了下来：“你……你犯规……”
唐岳抱住香香软软的Omega：“乖小羽，我好想你，让我抱着你睡吧。”
有捷径不用是傻子。
可遇上感情这件事，谁又不是傻子呢？
一腔孤勇的宋戚是。
主动交代的唐岳是。
拼命掩饰的江羽也是啊。
第46章听夜曲
那天说开后，唐岳就一心扑到了工作里。他忙着整理近期新得的资料和研究的课题做融合，将论文整体的大纲和框架都做了仔细的梳理和调整，不是在图书馆翻阅书籍就是和在西原认识的专家老师交流。
江羽则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他的钢琴老师邀请他近期回一趟意国，参加他六十岁的生日会。这场生日会是老师教过的学生自发组织的。
他们好多年没有见面了，老师是他的伯乐，也是他当初任性转现代乐时候少数的几个支持者。
为了不给老师丢脸，江羽开启了魔鬼练琴模式，从世界名曲到自己这些年创作的曲子反复弹，每天不少于8小时。
三天后，唐岳和江羽晚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唐岳，我明天就要回宣城了。”
没有署名，但唐岳能猜到是宋戚。
对于宋戚，唐岳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虽然宋戚的选择是他个人的事情，他两也的确没可能了，但曾经相爱过的人，独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努力了好几年，多少会让他有些动容。
只是这点动容与动摇无关，他已经36岁，也有了要全心守护的人。
唐岳把手机直接给江羽看。
“是……宋戚？”
“嗯。”
江羽侧过身盘起腿，认真想了想，还是道：“唐岳，那个试验，你想去吗？”
“我不想去。”
“为什么？”
“因为你更重要。”
这回江羽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他想起了看过、听过的关于《织梦》的所有资料，想起了正在宣城医院等待治疗的宁溪。
这是个非常有意义的项目。
“宋戚，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这是他在知道唐岳和宋戚的关系前，心里就给出的评价。
在知道他们的过往的时候，他嫉妒过，失落过，也怀疑过。
现在他一点也不嫉妒宋戚了，因为唐岳已经在他身边。
唐岳伸手揉了揉江羽的头发：“我们小羽也很了不起。”
唐岳低头准备回信息，江羽制止了他。
“唐岳，还记得你告诉我说，如果有一个很遗憾的没有在一起的人，你会怎么办吗？”
唐岳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江羽。
“明天去机场送送他吧。”
———————————
第二天下午，唐岳却拉着江羽一起去了机场，美其名曰让老婆做司机，而他只是个清清白白的送机人。
到了停车场，两人倒是很有默契，一个在车里等，另一个去了机场大厅。
再次见到宋戚，唐岳陪着他到柜台值机，他的状态比上回在西原要好了许多。
“你看起来精神多了。”
宋戚笑了笑：“最近这段时间接了好几个采访，刚忙完，又得回去追踪临床试验的情况了。”
唐岳真心实意地说：“加油，你们项目一定会顺利完成的。”
宋戚把身份证递给值机员，转头对着唐岳，眼里多了几分释然。
“我昨天本来还想着再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参加志愿者试验。”
“现在呢？”唐岳帮宋戚把需要托运的箱子放上传送带检查称重。
“没有必要了。我这个人，其实就爱跟自己较劲。”宋戚接过机票，和唐岳并肩往安检处走。
周围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脚步匆匆。
宋戚想起六年前，自己一个人踏上了飞往宣城的旅程，带着绝望般的挣扎。
时过境迁，现在自己依然是一个人，但已从容平和，有了明确的方向。
在安检口的队伍前站定，宋戚转身面对唐岳，细细地把他的眉眼再看了一遍，不过这回不是要记在心里，而是要彻底移除。
“谢谢你陪我走这段路。”
走这最后一段路。
“也谢谢你，让我从这场执念里清醒过来。”
唐岳拍了拍宋戚的肩膀，由衷地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宋戚把唐岳的手挪开，眨了眨眼笑了起来：“我也觉得。”
——————————
停车场。
江羽把座椅往后调，舒舒服服地躺下。
车载音箱里循环着肖邦降e大调夜曲第二首。
温暖的音色，像是仲夏之夜潮水上的星光，透过沙滩上的枝桠澄澈地发亮。
江羽想起从小陪着他长大的金毛，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有一天早晨咬着他的裤腿不让他出门，他却因为一场重要的演奏而拉开了它，等回家就再也没有找到它。直到几天后在附近公园找到了它的尸体。
原来它知道自己快要死去，那天早晨只是在讨要一场告别。
这件事梗在他心里好多年，因此他深信不论是人和人之间，还是人和动物之间，都需要一场体面的告别。
如此，才会没有任何遗憾地接受所有的失去。
—————————
过了安检口，宋戚回头站定，唐岳对他挥了挥手道再见。
春天的阳光透过机场透明的玻璃顶在他两之间投射出一道光影，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能被映照得清清楚楚。
宋戚就这样看着唐岳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彻底地离开了他的人生。
他们没有蹉跎那十年。
他们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
只是希望来得有些迟。
只是他们没有缘分。
但是天下还有千千万万对信息素互斥的情侣，他们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无奈。
他们可以放心地拥抱、接吻、做爱、标记。
真是万幸。
—————————
曲子已经循环播放了十多遍，江羽闭着眼睛，感受潺潺流水般的音符跳跃在耳边，他的指尖自然地走起了指法，在华彩的咏唱中等着他的爱人。
年华会老去，技巧会生疏，可曲子中饱含的感情从来不曾褪色。在这个午后，狭小而静谧的车里，江羽从中品出了年少弹奏时触及不到的那份真诚爱意。
车窗被敲响，江羽睁开眼，看到他的Alpha在车旁低头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和夜曲的旋律融合在一起。
江羽坐起身，打开车门扑入唐岳的怀里，抬头吻了上去。
第47章我忘了
5月7日，江羽踏上了飞往意国的飞机，准备参加Host老师5月10日的生日宴，唐岳则继续留在沐城完成他的学术论文，临近收尾工作，唐岳只能每天泡在各种典籍里。不过这篇论文他已经在联系他认识的C刊编辑了。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短期的小别，却没想到看似平静的生活下早已暗藏了旋涡。
生日宴那天，还没完全调好时差的江羽在下午来到了老师家里，这里也是宴会的举办场所。
老师的家是一座独栋的别墅，有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里用方桌拼成了两张大长桌，用白色的桌布铺陈，摆放了几十套餐盘和刀叉。
花园的中心搭了一个简单的舞台，一架纯白色的三脚架钢琴也被搬到了这个舞台上。
江羽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位老师的学生在场了。这些学生看起来很是熟络，可能就是本次宴会的发起者。江羽18岁以后就不太混古典乐的社交圈了，和他们也并不熟。
Host看到江羽特别开心，直接跟他来了个拥抱，又拉着他聊了半天，还指定江羽等会一定要给他弹几首曲子，江羽忙点头答应下来。
其他的学生在旁边三五成群聊天，时不时总往江羽这里看一眼，让他不是很舒服。
等Host去和其他新来的学生去打招呼时，这些学生都围着江羽和他聊天。
江羽只认识其中一个叫Hans的学长，还是因为当初这个Alpha跟他告白过，但被他拒绝了。现在Hans正在意国的一个知名乐团里担任首席钢琴师的角色，在古典乐领域也是小有名气。
“Hi Jiang，好久不见，你今天很英俊。”Hans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当初被拒绝后，他也依然我行我素地对江羽十分照顾。
江羽穿着白色衬衫和休闲的西装，比平时正式了许多，对Hans点头微笑：“好久不见，Hans。”
“你今天发行的曲子我听了，特别棒！你是怎么做到这些年越来越厉害的！”
这倒是让江羽有些意外，《艺术与价值》的确是在今天发布了他的个人采访，江羽的工作室也依约同步发行了全新创作的钢琴曲。
“有些灵感正巧抓住了，你的现场演奏也非常好，我听过你的演出。”
“真的吗？那我真是太开心了！今晚我们一定要比一比！”
江羽笑着点点头，Hans的好胜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最喜欢和他比谁弹得快、弹得好。
和Hans一起围着江羽的还有两个Omega和两个Beta ，看得出来他们都以Hans为中心，但对江羽就态度不是那么客气了。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Jiang？百闻不如一见，当初你转现代乐那件事可是到现在还是学校里的一桩美谈呢！”这是一个短发的Omega女生，长相俏皮，说话的样子有些咄咄逼人。
“是啊，都说你是天才少年，Host提起你也总是满口的夸赞，连我们Hans也是对你念念不忘。我们可真是后悔晚生了几年，没有见识到你在学校里的风采啊！”这是一个Beta，说起话来句句带刺。
江羽皱了皱眉，直觉不太喜欢他们的说话方式。
美谈？茶余饭后的谈资还差不多，毕竟他转行的时候，都是不看好的人居多。
“谢谢，”江羽客气道，“不好意思，我想去个洗手间。”
江羽走进主楼找到一楼的厕所，已经有人在里面，他在门口等着也不太好，就顺便在一楼溜达了一圈。
经过某个房间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你确定这个有用？】
【我确定！只要掰一点点下来，保证不会对身体有伤害，可是能达到你要的效果！】
【你怎么会带这个在身上！】
【上次家庭医生……】
后面的对话刻意被压低了声音听不到了，江羽也觉得探听别人隐私很不礼貌，就走开了，心想可能是谁身体不适，在到处找药吧。
上完厕所江羽回到庭院里，晚餐已经有厨师在院子里开始准备，酒和饮料倒是先提供上了。
江羽刚想找杯饮料喝，却发现旁边托盘里放的饮料都被拿完了，新的还没加上，如今只剩了几杯酒。
他答应了唐岳出门不喝酒的……
幸好这时Hans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和一杯橙汁：“Jiang，是不是想喝果汁？她们正好多拿了一杯，我就拿来给你啦！”
“谢谢，正好在找果汁呢。”江羽不疑有他，接过橙汁和Hans碰了碰杯，就喝了几口下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江羽忽然觉得自己头有些晕，想要睡觉，大概是时差又开始混乱了。
“Jiang？Jiang？”Hans叫了江羽好几声，拍了拍他的肩，江羽才听到，有些迟钝地问：“怎么了？”
“Host叫你啦，八成是让你去表演呢！”Hans对他挤了挤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快去，我等不及要和你比赛了”。
江羽用力摇了摇头，感觉清醒点了，才开玩笑说：“好，我先去，等会你可别当逃兵。”
Host果然是要让江羽先弹首曲子暖暖场，江羽走向舞台，这短短的几步路居然出了一身汗。
怎么回事？难道时差混乱这么严重？
江羽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坐在琴凳上，定了定神，开始演奏。
江羽弹的是巴赫的《E大调前奏曲》，行云流水般的节奏响了起来，很欢快的旋律，非常适合做个热闹的开场秀。
很好，头虽然有些晕，但肌肉记忆还在，指法还是很熟练。江羽悄悄松了口气。
Host在旁边听得眯起了眼睛，Hans一脸兴奋，连花园里的鸟儿都忙着飞来飞去。
可变故就发生在不经意间。
侍酒师正在准备开新的葡萄酒，把酒塞刚刚拔出来，听到了瓶口发出清脆的“啵”的一声。
钢琴声却戛然而止。
那个坐在琴凳上的Omega，突然停了下来，两眼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慢慢转头，神色间带着一丝慌乱，对着Host喃喃道。
“对不起，老师，我……忘了琴谱了……”
现场一片哗然。
第48章你找谁
《艺术与价值》这次把整个采访过程发布了视频版和图文版，利用自家的媒体矩阵，在线上社交平台和线下纸媒同步。

江羽一直是属于热度很高的当代钢琴家，因此采访视频在网络上发布后，立刻就被各大媒体和营销号转载。
原本一心沉迷于课题中的唐岳是不知道这些情况的，但他手机接连收到了来自林盼和顾允梦的信息。
他先点开了顾允梦的对话框。
【小羽的专访，我安排手下人做的，你看看。】
下面是一个采访视频。
他退出去，又点开了林盼的对话框。
【唐教授快看！江羽出新曲了！请您一定要听！】
【他真的好好啊，上次来学校就说自己有对象了，这次还说新曲是因为喜欢的人作的，他的对象也太幸福了吧555】
下面是转发的采访视频和《Season》的音频链接。
唐岳先点了采访视频。
江羽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和黑色皮衣，显得年轻又有活力。
前面十几分钟，主要以江羽在意国的经历和回国的原因展开问答，他还提到了自己的爱好是极限运动和户外运动。
后面十分钟则是给了新曲大篇幅的介绍。
江羽这次发布的新曲叫《Season》，这首曲子特别之处在于，除了钢琴声外，江羽别有新意地加入了各种大自然的声音。
整首曲子融合了他自己多年来在世界各地旅游时看到不同景色的感悟，分为四个乐章，寓意着“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而曲中代表季节的大自然声音，是取材于他旅游时拍摄的视频中的背景音，通过技术提纯、去噪，随着曲调的起伏镶嵌其中。
最后三分钟，编辑和江羽之间发生了如下对话。
编辑：【所以这首曲子是为了大自然而作吗？】
江羽：【我认为不能这么说，其实是我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给了我灵感，可以把我心里感受到的东西用我擅长的形式表达出来。】
编辑：【您的爱好已经坚持很多年了，是什么契机让您突然有了创作的冲动呢？】
江羽：【的确是有一个契机。有一次户外爬山，晚上我在帐篷里听到外面同伴们的声音、篝火的声音、还有呼啸的山风，我当时的心境和平时不同，就觉得好像突然这些声音都具像化了，那一刻我就决定，要用音乐记录下来。】
编辑：【是怎样不同的心境呢？】
江羽对着镜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头稍稍往旁边侧，手有些拘谨地在膝盖上握成拳，轻轻咳了咳道：【就是……有了喜欢的人那种心情。】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留了个充满话题的结尾。
有了喜欢的人？
小羽……是在跟他表白吗？喜欢的人……是他吧？
还有，在梅川大学他就说过自己有对象了吗？
唐岳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这一刻实在不剩多少理智，满心都是江羽镜头前略带羞涩又坚定的样子。
他打开了近半年使用逐渐频繁的社交软件，不费多少时间就在热搜中看到了江羽的名字。
#江羽新曲Season##江羽 有喜欢的人##江羽 炒作#等多个话题都挂在榜上。
唐岳点进第一个热搜，顺手点赞了几条夸江羽的微博，又投了几个票以后，终于找到了《Season》的试听链接，点击、付款、下载一气呵成。
连上客厅的音响，曲子开始播放。
整首曲子没有太多的炫技，但即使唐岳也能听出四季的变化。春的灵动、夏的热烈、秋的希望、冬的静谧，结合背景音，使人身临其境。
他能够感受到江羽弹这首曲子的时候，一定是非常快乐地享受其中，起承转合的处理中饱含了感情。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唐岳迫不及待地给江羽拨了个电话，虽然猜测江羽说的人是他，但他还是厚着脸皮想讨要一个承认。
小羽答应过他的无度所求，对他说过处心积虑，可是好像从来没有说过爱他。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唐岳心下着急，只好耐着性子锲而不舍地一直打。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可说话的却不是江羽，而是一个说着一口流利英文的男人。
“Hello？你找Jiang？”
第49章都疯了
Hans拿着手机一脸烦躁，刚刚那个男人上来就质问他是谁，他解释说是同学后，对方竟然说是Jiang的Alpha。
难怪这次见面，Jiang已经被临时标记了，手上还戴着戒指。
紧接着对方语气很冷静地跟他继续对话了解情况，他做事情从来坦坦荡荡，即使面对自己喜欢的Omega的对象也据实相告，但他仍然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防备和质疑。
他其实也不知道Jiang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半小时之前，老师让江羽先下台，询问他是否哪里身体不适，他只说可能因为时差关系导致头很晕，想休息一下，得到老师同意后，就不顾其他人担心或嘲讽的眼光，径自走向主楼。
演奏中途忘记琴谱，对于优秀的江羽来说，是史无前例的失误，即使是因为身体原因，他可能也不会原谅自己。
出于关心，Hans跟着江羽进了楼。
江羽脸色发白，手也发抖，没注意后面跟着人，脱了西装连着手机一起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进了厕所。
Hans只好在门外守着他，唐岳的电话一开始打来的时候Hans没打算接，打到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敲了厕所的门想要告诉江羽，可里面只是传来水声，没有人回答他，他只好先帮忙接起来。
—————————
随着冰凉的水不断扑在脸上，江羽总算清醒许多。
这样的难受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应该还是18岁那年了，他转现代乐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借助了很多药物，把身体机能弄得乱七八糟，调养了好几年。
代价就是他对助眠类的药物过敏，副作用会加倍。
今天的症状已然不是纯粹的时差问题，而是头晕、大脑一片空白、胃里犯恶心、加上手指不受控制，身体又重启了对药物的排斥感，可是他没吃药啊？
昏昏沉沉的江羽打开厕所门，就看到Hans堵在门口。
“Jiang？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不太舒服……有点想吐……”
Hans听到他想吐，又联想到他有了Alpha，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Jiang不会是怀孕了吧？
他余光看到桌上的橙汁，虽然不太情愿，还是本着照顾他的心理去桌上拿来：“来，喝点新鲜的果汁。”
江羽看到橙汁愣了下：“这是……”
“这就是你刚刚喝的那杯，上台前给我的，我跟着你进来的时候顺手带进来了。”


江羽想起自己好像就是在喝了橙汁后开始觉得不舒服的，但一时也没多想，他眯着眼睛刚要把杯子接过来，又感到一阵晕眩。
“小心！”Hans扶住他，担心极了，“我送你去医院吧！这样不行！”
那种过敏恶心的感觉更强烈了。
“等等，Hans，这杯橙汁是谁给你的？”江羽额头上都是冷汗，强撑精神严肃问道。
Hans一时没反应过来：“是Billy给我的，当时托盘里没有果汁了，我看你在找，他说他那里多了一杯……”说到这里Hans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Billy就是之前对江羽冷嘲热讽的那个男Omega。平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很乖巧听话，Hans知道他喜欢自己，也对他拒绝得很干脆，但两家父母关系不错，他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把凑巧的事放在一起，就显得别有用心了。Hans也不是傻子。
“Fuck off！他敢利用我！”Hans说着就要转身出去找Billy算账，被江羽拽住了衣袖。
“Hans，你能扶我去沙发那边吗？”江羽此刻倒是冷静下来了，Hans扶着他坐下，江羽找到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江仁平。
“爸，是我。我在Host家里，你安排人过来接我去医院，我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立刻检查身体。我暂时没事，你尽快安排就行。好，我等他。”
江仁平人在沐城，安排了意国总部的助理Penny过来。
做好最重要的事，江羽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对Hans说。
“Hans，我可以信任你吗？”
Hans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立刻正襟危坐，认真地说：“我以我弹琴的手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音乐家的手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Hans用手起誓。
江羽沉默片刻，决定选择相信他。
“好，我把这杯果汁交给你。另外，刚刚你也听到了，如果等会我……失去意识，麻烦你把我送上我爸派来的车。老师那里…你就说我临时有事先走了，下次再给他赔礼道歉。”
江羽暂时不想告诉唐岳，他怕他担心，唐岳一时半会也没法赶来意国。
Hans应下，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刚刚……有一个Alpha打电话给你，我帮你接了，他说他叫Tang Yue……”
“你接了他的电话？”江羽暗道不好。
“他打了很多次，我敲门你没回应，他说……是你的Alpha，还问了我你的情况……”
江羽觉得头更晕了，这下麻烦了，他得立刻解释。
他拿起手机找到唐岳的号码，刚要拨出去，手机却突然响起来，是宁溪的来电，江羽要拨号的动作刚好按了接听键，宁溪焦急的声音劈头盖脸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江羽！什么情况！你和唐岳怎么成商业联姻了？唐岳和宋戚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
商业联姻？江羽听得一头雾水，头疼欲裂，唐岳和宋戚又怎么了，不是都结束了吗？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你是从哪里看到这些消息的？”
“网上啊！全都传疯了！你……你不知道？！我马上发给你看！”
宁溪转发过来好几条信息，江羽一条条点开来看，心里越发冰凉。
心思震荡之下，江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50章休婚假
唐岳挂完电话，原本听完音乐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满心都是担忧。
小羽特别重视这次为老师庆生的弹奏，在家里练了这么久，怎么会忘记琴谱呢？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现下什么也做不了，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要放弃已经在收尾的论文，却被一通来电打乱了思绪。
“唐岳，你看新闻了吗？”是顾允梦。
“你是说小羽的采访？我看了，曲子也听……”
“不是！”顾允梦烦躁地打断他，“就在半小时前，有个媒体营销号爆了小羽的感情私生活，你和宋戚，全都被写进去了。”
“私生活？他们写什么了？”
“你自己看吧，现在热搜前几条全都是。你不是让我们留意小羽在社交媒体上的舆论么，你爸那儿一直有人盯着，今天发了采访和新曲之后，一开始都是正面的评价，偶尔有几个以前一直黑小羽的账号跳出来说他炒作，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但是突然有个号爆了料出来，把你们三个全都写进去了，而且言辞对你和小羽特别不利，现在风向全都在讨论你们私生活了，你爸那边问我需不需要下场引导舆论，我说我先来问问你。”
“妈，你先别有任何动作，我现在就去看。”
“好，我等你。”

唐岳点开社交软件，果然热搜前十个有五个是和他们有关。
#江羽炒作#
#江羽插足唐岳宋戚#
#江羽唐岳家世#
#音乐王子人设崩塌#
#利益关系的婚姻能走多远#
唐岳一个个点进去看，很快找到了那个肇事的账号。
账号发布以长图文的形式，简直像小说一样地把他们三个的故事做了大篇幅的杜撰。
在这个版本里，他和宋戚相恋多年一直没有分手，宋戚去宣城参与科研工作，而他在沐城等了很多年，却在家庭的逼迫下和江羽进行了利益联姻。江羽的家庭背景也被扒了出来，文中说江鹭集团为了快速打开国内市场，看中了唐岳的家世。
妈妈顾允梦是“价值集团”总编辑，爸爸唐胜既是“蓝凌资本”创始人，也是自媒体“唐胜浅谈”的主理人。江家想利用这些平台和关系网迅速触达各类投资人和机构。
而江鹭集团在意国乃至全球都是有影响力的医疗器械公司，唐家与江家一丘之貉，罔顾儿子想法，抛下家世一般却认真做科研的宋戚，与财力实力雄厚的江家结亲。
可惜了宋戚是个人才，却在一心一意钻研学问的时候，失去了爱情。
最后还抨击了江羽卖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音乐王子人设，却只是个利欲薰心的俗人，弹出来的曲子也是垃圾，只会营销炒作，根本不被主流音乐圈认可。
而唐岳也有辱文学教授的名头，负心薄情，利益至上，不配为人师表。
他们三个的照片当然也不能幸免，全都被挂了出来。
虽然文字有些仓促，看得出来是在本来就定好框架的基础上赶着写出来的，但其中的感染力很强，让人很容易被带节奏。
连唐岳都忍不住佩服撰写者的杜撰能力。要不是他自己是局中人，还真的会被绕进去。他和宋戚的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能写成这样，应该是去找当初的知情者打探过了。
他看了看这个账号，叫“1616冷门新闻”，没听过。他又快速把这些热搜里面的主要内容扫了一遍，果然网友都被带了节奏，骂江羽不知廉耻，炒作翻车，还攻击他没实力，曲子难听。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网友说话都不带脑子的吗？小羽弹得曲子那么好听，这些人都聋了吗？
这篇文章，有些逻辑经不起仔细推敲。虽然会有些麻烦，需要花一些时间，但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澄清，只要他这个当事人出来正式回应，舆论就可以慢慢转变风向。
而小羽的曲子，主要受众也不是这些人，更不需要他们来评判，他又不是明星，网络风评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重要。
那么背后这个人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唐岳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条条分析。
为了让小羽伤心难受？
为宋戚打抱不平？
为了让他们两家手忙脚乱？
都不太像。
这来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早有预谋，是因为看到了今天上线的采访所以趁话题度最高的时候“爆料”？
看起来倒像是要拖延住他们的时间，让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
唐岳此刻真恨不得自己研究的不是文学，而是媒体公关。
手机在此时又响了起来，这回是他之前一直联系的C刊《文学时代》的编辑小王。
“唐教授，您……现在方便说话吗？”小王的声音有点轻，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在说话。
“我方便，什么事？”
“我……我想问问您，您的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这两天能完成吗？”
唐岳揉了揉眉心，怎么事情都堆到一起了，他现在怕是没有那么多精力把论文一下子弄好。
“恐怕不行，我还要收个尾，再让我们团队的学生帮忙校对、查漏补缺。”
“您能尽快吗？再晚几天可能……可能就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来不及？是你们排期太满了吗？”
小王沉默了一会儿，才咬咬牙说：“唐教授，我实话告诉你吧。原本答应给您的那个版面，今天我们老大说要让给其他人，而且对方跟您的研究项目很像，都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他好像这两天就要交稿了！”
“跟我的项目很像？是谁？”
“具体的信息我也没打听到，我只知道前几天老大跟他去吃了顿饭，回来后就有些兴奋。直到今天让我把版面空出来。至于是谁……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您，我……其实告诉您这些已经违规了，但我已经给您安排过好几次论文发表了，我不能昧着良心……”
“没事小王，我理解，谢谢你，剩下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那您论文赶得出来吗？我再帮您争取争取……”
说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唐岳从毕业论文到教授职称资格的论文，都是发表在《文学时代》上的。
如今看来，一切都得从头再议。
“不用争取，你的心意我领了。”
文学不是靠这些投机取巧的手段，他也不屑这样争来争去的行为。
挂了电话后，唐岳开始思考这两天所有的事。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期刊上的论文，向来都是供大于求，编辑们会经过严格筛选后收录进去，第一要素就是保证期刊的质量和文学性。
目前国家提供的经费常常不足以支撑纯文学期刊的正常运行，所以大多数文学期刊在近几年开始“学术化”，也就是收费刊登广告、刊登文章。
《文学时代》一直都在版面、刊次、费用和刊登数量上严格控制，在业内口碑一直很高，这也是他屡次宁可排队几个月也要在这里刊登的原因。
在他研究的这个课题上，他自认应该算是国内钻得比较深的团队了，如果有人也跟他一个方向，他不可能没听过。就算真的对方藏得很好，没有透露过一星半点，他也不怕。
他对他们写出来的内容有自信和把握。如果平等竞争，他应该不会输给其他人，而不是像小王透露出来的这样，订好的版面直接被替换。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主编连稿也不愿意比较就定下来了呢？
唐岳给顾允梦发了个信息：“妈，帮我查下‘1616冷门新闻’这个账号是哪家媒体，特别查下最近是否有学术圈的人跟他接触过。”
他又给罗坤发了条信息：【《文学时代》订好的版面被截胡了，方便的话你帮我查查是谁干的。】
罗坤很快给他回信：【好，那你的孩子怎么办，换个C刊？】
【《文学时代》都这样了，其他家也好不到哪去，我考虑考虑其他渠道吧。】
刚放下手机，没想到罗坤又来了信息。
【你什么时候和江羽结的婚？喜酒呢？我这份子钱揣了几年了！】
唐岳满头黑线，心想身为校长你还这么八卦，网上冲浪一点儿也不少啊。
他冷冰冰回复：【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顺便请个婚假吧。】
【？？唐岳你不讲武德！！】
唐岳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夕阳的光一点点洒进来，一动不动。
文学不该是这样的，C刊也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老师对他说过，文学是孤独的旅程，却能带给你最大的满足。他坚信这句话并且一直以来都认为文学带给了他精神上的富裕，也以此来教自己的学生。
文学怎么能以牺牲学术尊严与学术水平为代价，游走在道德的刀口上呢？
市场化的运作，就连基本的以优稿取胜这样的原则都忘了吗？
他真的太失望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辛苦努力了多年的团队解释。
如果小羽在就好了……
小羽是那么纯粹的人，始终坚定着自己的梦想，从来不会动摇。
对了！小羽！
接二连三的状况让他都差点忘了小羽那儿身体还不舒服，他急忙打电话过去，可依然是没人接听。
唐岳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卧室收拾行李。
他决定，今晚就飞意国。
第51章说我吗
沐城国际机场，5月10日晚上10点。
唐岳好不容易登上了飞机，因为买票时间太仓促，只剩了头等舱的位置，平时还算节俭的唐教授眼睛眨都没眨就下了单。
头等舱的待遇除了伙食好一点，座位比较宽敞外，还有wifi链接，可以在空中进行网上冲浪。
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社交媒体上的新闻，舆论还在发酵，他和宋戚莫名其妙成了真爱的代名词，江羽被形容成了作精Omega。
唐教授不知道的是，网络从来都是这样，所有人都想要标榜自己的道德底线有多高，把看到的“疑似真相”放大到符合道德标准线的位置，从而进行所谓的捍卫正义。
他们根本不会管风暴中心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真实，扭曲的故事让他们找到了宣泄口，好像只要敲击键盘，就可以完成在现实生活中做不到的自我救赎。
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浮躁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骂的是江羽，唐岳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在上飞机前，他接到了江仁平的电话。
“小唐，网上那些舆论是怎么回事？”江仁平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唐岳说话。
“爸，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会解决的。”
“你和小羽之间……”
“我们感情很好，绝不是网上说的那样。您放心。”
“不是我放不放心的问题，小羽在他老师家里晕倒了，幸好他提前让我派人过去接他，现在送去医院了……”
“小羽晕倒了？！难怪我一直联系不上他。爸，其实我现在就在机场，我今晚就飞去意国找他，您方便把那边的联系人和地址给我吗？”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变得异常难捱，唐岳把江羽的采访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闭上眼睛把《Season》单曲循环，才勉强抚平了不安的心。？
——————————？
意国米兰城中心医院，5月11日上午7点。
江羽昏迷了整整一夜，现在已经清醒。医生给他做了身体检查，果然是因为摄入安眠药而引起的严重副作用，Penny遵照江仁平的吩咐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他握着手机，把和唐岳的对话框点开无数次，又退出。
现在是沐城那边的下午2点。
唐岳昨天下午打了几通电话过来，他因为在检查没接到，后来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了。
他不敢联系唐岳。
唐岳应该看到网上那些信息了吧？是不是对他很失望？他知道唐岳是个一心做学问的性子，应该非常讨厌私事被人评头论足的感觉吧。
江羽很无措，这一天太荒诞了。
他因为药物副作用，搞砸了老师的生日宴，又因为网络舆论，把他喜欢的人推到了风口浪尖。
都是因为他……他可以不在乎网上那些评论，他已经习惯被曲解和指摘，可是唐岳呢？
如果……如果唐岳因此讨厌他，或者觉得累了，不想继续了，他该怎么办？！
他没有发现自己正陷入消极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房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Penny把门打开，是Hans。
Hans满脸疲惫，一个快一米九的小伙子此刻耷拉着脑袋，站在病床前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来了？”
Hans欲言又止，江羽示意Penny先出去。
待Penny离开房间，Hans才开口道：“Sorry Jiang，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是Billy搞的鬼，他在给我的那杯橙汁里加了一点安眠药，想让你没法正常发挥……”说到这里他有些艰难地继续，“让我能赢你……”
“我虽然一直想赢你，那是在技巧上的堂堂正正的！绝不是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或许你不信，但我可以发誓，我一定会让Billy付出代价！”
江羽的身体其实已无大碍，Billy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排异反应引起了他身体机能的紊乱，又正好赶在了网络舆论发酵的时候，让江羽心力交瘁。
“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不用特地知会我。”他也不是什么圣人，没必要玩以德报怨那套，Billy做错了，就该得到惩罚，即使Hans不出手，他以后也会找机会解决。
“对不起，Jiang，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老师的生日会……已经被我搞砸了。”江羽低落地说，“你走吧，Hans。”
Hans激动起来：“Jiang，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其实……我一直对你都……”
“Hans，我已经有Alpha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江羽低头抚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里都是温柔。
“可是你的Alpha从出事到现在，连看都不来看你！你在医院这么久了，他在哪里？Jiang，我知道你或许不喜欢我，但是也请别拿自己的婚姻和幸福开玩笑！”
“我没有……”Hans的话某种程度上戳破了江羽的伪装，击中了他的软肋。
“Hans先生是在说我吗？”一把低沉的男声突然在门口响起，门从外面被打开，唐岳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大步跨了进来。
浓郁的Alpha气息强势散发，在狭小的病房里铺陈开来。
“Hans先生，我们从不用婚姻开玩笑，我和小羽非常相爱，”唐岳走到床边，低头在江羽额头落下一吻，“小羽，抱歉我来晚了。？”
江羽呆呆地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Alpha，伸手摸了摸他泛着血丝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颊，才如梦初醒道：“唐……岳？”
“是我。”
唐岳是来照顾他的吗？还是受不了网上的舆论，来跟他说清楚的？可是他说他们很相爱……
一向条理清晰的江羽，竟是分析不出一个结论。
“你不是在沐城吗？你……你的论文呢？写完了？”他只能干巴巴地问出这种问题。
Hans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唐岳拉起江羽的左手，在他的戒指上亲了一下，柔软的嘴唇边缘碰到了无名指的关节，江羽觉得有些心痒。
“别想那些了，从现在开始起是我们的婚假时间。”
第52章盖章了
在江羽的坚持下，他们当天下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一起回了江羽在米兰城的家。
房子是郊区的一间小公寓，在6楼，面积大概只有100平左右，两室一厅的结构，其中一间卧室被改建成了琴房，还有一间小小的储藏室，里面都放满了各种户外运动的装备。
“坐吧，我在回来前安排家政阿姨来打扫过了。”江羽带着唐岳简单参观了下房子，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橙色的布艺沙发颜色很鲜艳，让整个房间一下子明亮起来。
“这里你一个人住？”唐岳接过江羽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打开猛灌了半瓶。
“嗯，爸妈的房子在市中心，总是有人来来去去的，我嫌麻烦，就自己在这儿买了个房子。”
“这儿采光很好，”唐岳握着江羽的手，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医生说你这两天还是得好好休息放松，所以天大的事也别管他了，你的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江羽点了点头，又琢磨着唐岳说的话，犹豫着开口：“网上那些……你都知道了？”
“嗯，都看了。”唐岳回答有些漫不经心。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的私事才会遭人非议……”江羽很自责，都因为他是公众人物，才会给人机会这样凭空造谣。
他以前参加采访或者活动，都会尽量避开父母的相关问题，他承受了这样的光环和荣誉，被人议论或是评头论足，都无可厚非。可是他不希望父母也会被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他没想到他、唐岳、和宋戚的事情会这样被人编排。
“小羽，你这样说话我会生气。”
“我现在的私事，都和你有关，我非常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
“可是……如果你娶的是一个普通的Omega，你们就不会被人非议。你好好一个大学教授，被说成那样，他们根本都不了解你，就胡乱编造，你在学校会受影响吗？”江羽努力组织语言，他真的很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整个人就像个笨拙的孩子，不想给喜欢的人带来任何麻烦。
唐岳不愿意看到江羽陷入这样的情绪，他把江羽抱起来，让他双脚分开坐在自己腿上。
“如果我说，这件事原本就会发生呢？”
江羽疑惑地看着唐岳：“什么意思？”
唐岳叹了口气。
“对不起小羽，这次恐怕不是你连累的我，而是我这儿出了问题。”
就在飞机上，他收到了顾允梦和罗坤的消息。
1616冷门新闻是一家自媒体，专门靠发一些旁门左道的新闻来博人眼球，这个自媒体的主理人在业内名字叫老辛，平时喜欢玩户外运动，这人三教九流的人认识得不少，手段也不太光彩。
而关于C刊的情况，罗坤打探到的消息是经风大学牵头，联合了几位文学界颇有地位的大佬和《文学时代》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达成一致，将成立文学界的一个全新机构，吸纳各种机构和人才加入，每年需缴纳一定会费。而成为会员之后，可以享受一些特权，比如以机构的名义进行赞助、活动等等。
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以后《文学时代》刊登的文章，多半也会优先从这个机构里获取，收费多少都无人知晓。
而其中正巧有一位大佬，在古典文学方面颇有研究，还和他们一起去了西原城的古墓。
这是一条很长很完整的利益链，把名声、钱财、地位牢牢捆绑在了一起。在这样大的利益链之下，自然会有各种人趋之若鹜，自觉帮忙扫平一切障碍。
他恰好就是其中一处障碍。
哪怕事后澄清也无所谓，只要影响一时，无法赶在他们之前交稿刊登就行。
而其他家的C刊一时之间是不可能有空档排得进去的。
唐岳把这些事简单分析给江羽听之后，江羽眨了眨眼：“老辛？”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翻了会儿，才找到那个莺山户外的群，发现群员里面果然有一个老辛。
“这个人，在莺山和我们见过。”江羽依稀记得唐岳赶来莺山的第二天，和队员打招呼的时候，这个人也在，他前一天也提到自己是做自媒体的。
“那就串起来了。他刚好知道我们，可能是有人授意，也有可能是他就是利益链上的一环，总之不会空穴来风。”
“没想到你们文学界也有这么多……”
“腌臜事？哪行哪业都有。只是这次特别明目张胆而已。”
“那你的论文怎么办？”
“慢慢来，总有办法的。或许旧的模式已经不再适应现在文学的发展了呢？”
唐岳搂住江羽的腰，两人头靠得很近，若有若无的青梅味从Omega身上散发出来，唐岳亲了亲Omega的鼻子。
“其实，我挺开心的，”唐岳真就笑了起来，“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
唐岳顺势又亲了下Omega的嘴巴：“喏，盖章了。”
江羽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本该是花好月圆的时刻，却突然听到一声很响的“咕噜”。
是从江羽肚子里传出来的。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老婆想吃什么？”
江羽认真想了想，决定恃宠而骄。
“想吃你做的东西。”
“包在我身上。”
唐岳兴冲冲打开冰箱，却只找到了意面和碎番茄罐头。
他举着这两样东西无奈地看着江羽，眼神示意“就这？”
江羽忍着笑又从冰箱角落翻出来一个牛肉粒罐头，一并放在唐岳手里。
“麻烦我家Alpha给我做个Spagetti Bolognese吧。”说罢还主动亲了亲唐岳的嘴，“突然好想吃哦。”
这下什么“我没做过西餐”“我们不如出去吃吧”的说辞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老婆想吃，做！
5分钟后。
严谨的唐教授在厨房一边看着手机上搜索出来的菜谱，一边有条不紊地做意面。
江羽在客厅看着他起锅烧水、煮面条、做肉酱，一颗心突然就被安到了实处。
这样的婚假，好像真的很不错。
第53章怎么玩
两人分食了唐教授煮好的一大盘意面，唐岳问江羽想去哪玩。
“你有几天假？”江羽不太清楚国内的婚假制度。
“你要几天，我就可以有几天。”唐教授尝到了不讲武德的好处，并决定继续这么干。
“我想去的地方，可能得要半个月才够。”江羽估算了一下路线和时间。
“你想去哪？”
“新西兰。”
至于为什么是新西兰，当然因为那里是户外旅游者的天堂啊。
江羽兴冲冲准备了一晚上的路线和攻略。
当晚唐岳收到罗校长的信息。
罗坤：【网上那些事儿学校里都有好多人在议论，你怎么打算？】
唐岳：【我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暂时没有心情上班了。】
罗坤：【？】
唐岳：【所以我决定休一个月假。】
罗坤：【？？】
罗坤：【你休那么久想干嘛！】
唐岳：【陪我的Omega啊。】
这该死的得意和炫耀的语气，哪里有人格被侮辱的样子？！
气得罗校长差点直接删好友。
行，有Omega的Alpha了不起。
唐教授无耻归无耻，也知道网上这些舆论发酵下去不是什么好事情，宋戚不可能去回应，小羽也不是那种会去回应的人。
还在倒时差的唐教授在江羽睡着后，半夜爬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笔记本电脑，连夜敲击键盘，发了一份声明。
可惜唐教授顶着毫无权重的“用户78819572”发布的声明文案是“大家好，我是唐岳。”，配上了他刚刚百度学会生成的长图文。这样一条信息，没有带上任何话题，甚至连广场都没上，发出去就直接沉了底。
而我们的唐教授显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和江羽第二天就愉快地坐上了飞往新西兰的飞机。
“我们怎么玩？”飞机顺利起飞后，唐岳问道。
“我以前去过北岛，所以我们这次就玩南岛。我选了几个要去的地方，”江羽从包里找出了昨天临时打印下来的新西兰地图，放在面前的桌板上，一边用飞机上提供的笔圈圈点点，“到了奥克兰我们先去补充一些户外的装备，然后第二天飞去基督城，到那儿租个车，就可以开始自驾啦。”
“好，听你的。”
“你看，我们先去北边的凯库拉看鲸，再去西岸的福克斯冰川，顺便去库克山森林公园徒步，啊对了，徒步可能得七八个小时，你的体力可以吗？”江羽抬起头认真询问。

唐岳觉得自己身为Alpha的尊严受到了威胁，他凑近亲了江羽的耳朵一下才慢条斯理道：“我体力好不好，不是你最清楚？”
江羽瞬间反应过来，红着脸瞪了唐岳一眼，又继续低头看地图：“然后我们绕一点路去特卡波，听说那里是全世界最好的观星地点。嗯……接着我们就一路往南，经过瓦纳卡到皇后镇，我们可以在那儿住几天，皇后镇附近有峡湾公园，还有完全没开发过的南部山脉……”
一说起这些，江羽的眼睛是亮晶晶的，整个人都散发着无穷的活力。
这和弹钢琴的时候状态很不同，像是身体里那个不安分的小朋友冒出了头，好奇地想要挑战所有未知的困难，见识新奇的世界。
“没关系，如果玩得累了可以多住几天，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还能再来，你想来几次都行。”
周围的游客都陆陆续续睡着了，江羽把地图收起来，还有些兴奋，他抬头看了看，用手戳了戳唐岳的肩膀，示意唐岳往前排看。
飞机上的座位和座位中间留了一些空隙，他们前面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两人把中间的扶手抬了起来，Alpha搂着Omega的肩。
唐岳会意，也把两人间的扶手抬起来，伸手搂住江羽往自己怀里带。
“累了就睡会，离到奥克兰还早。”
江羽在他怀里窝着，抓着唐岳的手，细细摸过他的每个指节，在右手中指的茧部流连了一会儿。唐岳就这么一个茧，不像他有那么多。
他又把自己的手心贴上去和他十指紧扣，乖乖不动了。
这时前排的情侣动了起来，Alpha往前倾，低头在座椅下方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副蓝牙耳机，给Omega的左耳戴上，给自己的右耳戴上，连上手机后，又继续搂着Omega。
江羽眨了眨眼，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唐岳看。
【你有耳机吗？】
唐岳当然也看到了前排情侣的动作，对他老婆莫名的胜负欲觉得可爱又好笑。他从包里把耳机找出来，也给两人一人戴了一个。
他把江羽整个搂在怀里，双手包住江羽的手，直接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打字【想听什么？】
江羽在他手掌的包裹下艰难地打字。
【想听你的歌单】
唐岳揉了揉他的头发，拿出自己手机连好蓝牙，随机播放音乐软件的歌。
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
旁边的遮光板全部打开着，透过小小的窗户往外看，飞机穿梭在云层里，湛蓝的天空和连绵的白云融在一起，巨大的机翼上折射着耀眼的阳光。
耳机里的人声娓娓唱道。
“当你突然看我的时候
当话语开始多余的时候
无需言语
无尽浪漫
让蜡烛代替所有灯
让音乐代替所有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
如果要我选择
只能爱一个人
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
音乐有时候是特别私密的东西，一首歌通过耳机分拆两边，同时传入两个人的耳膜，仿佛可以直达心脏。
随着一个个旋律滑进心里，两人都很享受他们此刻无声的亲密。
当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江羽在手机上轻轻打字。
【这首歌叫什么？】
【有可能的夜晚。】
第54章叫哥哥
新西兰是个神奇的国家，它常常被世界地图遗忘，却被各行各业的旅游爱好者、户外旅游者、极限运动爱好者称为天堂。
它有太多被大自然眷顾的地形地貌、奇特景观，而作为旅游大国，却几乎完全没有对景点进行人工开发，从山脉到湖泊、冰川到海边，尽量保持着原生态的环境。
奥克兰作为其首都，也没个繁华都市的样子，设施和国内普通的乡村小镇区别并不大。
唐岳和江羽只在这里逗留了一晚，买了些户外运动的装备就飞去了基督城，两人忙着租车、导航、熟悉新西兰的驾驶习惯，还得打开airbnb找住宿。因为并不确定在一个城市会待几天，所以江羽决定随行随订，前一晚决定后一晚的住宿地点。
逛完基督城的植物园后，他们就驱车赶往凯库拉。车子一路开过去都是沿海的风景，还可以在观景平台随时停靠休息、拍照、吃自己带的食物。
此时还是5月中下旬，是新西兰的初夏，还没到旅游旺季，除了早晚温差有些大以外，白天的天气还是非常舒适的。
“在这里开车，才是真的开车啊。不用担心路怒症发作，也不用老是担心红绿灯、黄道线、停车位。”从某个观景平台离开，唐岳替换江羽成为司机，进行了由衷地感慨。
在新西兰可能你开几十公里路都不一定能遇到一辆车，你的车可以潇洒霸占一整根车道。
“前面有头羊！小心它，我们从旁边绕过去，先确认对面有没有车过来。”江羽尽职尽责地做着导航员的任务。
“怎么会有羊在公路上？这里可是公路！”
“谁知道呢？或许它跨栏了，也或许它只是想跟我们打个招呼。”江羽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开玩笑都不打草稿，信手拈来。
唐岳转头看了他好几眼，突然把方向盘像左一打，直接把车停在了羊的前面。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啊，你看！那只羊在朝我们这里来了！”江羽坐起身指着前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唐岳把安全带解开，侧过身亲了亲江羽的脸，又拖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亲嘴。
“或许这只小羊只是告诉我们，该停下来休息一下，因为接吻的时间到了。”说着他又要亲上来，江羽捂住嘴摇了摇头，伸手指指唐岳后方的车窗。
唐岳回头，看到纯洁的小羊正探着脑袋看着车里的场景，鼻子都快贴到窗户上了。
顿时什么气氛都没了，两人都笑了出来。
小羊还真像是确认了他两已经亲过了一样，过了两分钟就转身从车尾绕了回去，从缺了个口子的栅栏钻回了属于它的牧场。
好吧，原来是牧场栅栏的锅。
车子重新启动，唐教授虽然没亲够，却也只能老老实实踩着油门握紧方向盘，继续往北开。
他们最好赶在太阳下山前到凯库拉。
江羽用车载收音机随手调了个本地的音乐电台，正巧在放Country music，从《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到《Five Hundred Miles》再到《Remember when》，开着车的唐岳时不时跟着调子哼几句。
“没想到你还挺喜欢country music。”
“大学时候听歌听得杂，偶然听到five hundred miles和remember when，倒是觉得旋律简单，反复吟唱的地方和古代诗经的感觉如出一辙。”
“诗经？”江羽没想过还能这么类比，明明是听起来两个次元的东西，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搜索“诗经”，随便找了一首跟着音乐读了起来。
一边是“A hundred miles，a hundred miles……”
一边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简直是中外文化的一次奇妙碰撞，江羽被自己给逗笑了。
唐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挺会挑，《桃夭》是贺人新婚的，还挺合适。”
这样奇妙的场景勾起了唐岳的回忆，他想起自己10岁的时候和江羽见过一面，他和爸妈去江羽家玩，当时江羽才2岁多，大夏天外头很热，屋子里开着空调，江羽穿着纸尿裤满屋子捣蛋。
家长们聊得热火朝天，他只好跟这个小弟弟玩。
那时候小弟弟已经会开口说话，咬字有点糯糯的，喜欢学人说话，唐岳就故意逗着他玩，读课本上刚刚背下来的文言文、诗词，小弟弟鹦鹉学舌，有时候句子太长太难读，涨红着脸读不下去，抬起头委屈地脆生生叫“哥哥”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两彼时都未分化，未曾想再见面，已经定下了婚约。
往前至少五公里以内都是平坦的直路，唐岳开启了自动驾驶功能，和江羽回忆小时候的相遇。
“你当时头发黄黄的，矮矮小小的，还很皮，你爸妈都头疼。”
“我妈妈明明说我小时候很可爱！”江羽反驳道。
“还行吧，”唐岳口是心非，却又忍不住恶趣味地补充，“你当时跟着我背文言文，学不像还急，围着我哥哥哥哥地叫。”
“我……不记得了！”江羽决定甩锅。
“那再叫声哥哥来听听，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江羽本想回嘴，又想到什么，眼珠滴溜溜地转，嘴角也扬了起来。
“唐岳，方向盘握紧，别跑偏了啊。”
“嗯？”唐岳一心两用，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握紧了方向盘。
江羽往右凑近驾驶位，在唐岳耳边喊了句“唐岳哥哥……”
车子瞬间往右划了一下，差点开进草地，又被唐岳用力拉回了原路，他转头看了眼江羽：“你……”
江羽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见唐岳看过来，赶紧清了清嗓子：“嗯哼，在开车呢，不能随便分心啊唐教授。”
唐岳磨了磨牙，心想小时候叫哥哥和现在叫哥哥，怎么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本来完全没有想歪，却被江羽这一声给叫得……他现在就想停下车把江羽按在车里一遍遍地听他叫哥哥。
第55章腿夹紧
赶在太阳下山前两人到了凯库拉，还停车在路边的礁石上和小海豹玩了一会。
小海豹短手短脚在石头上跳来跳去的样子笨笨的，江羽掰了一点subway没吃完的面包屑丢给它们，只有一次正好落在海豹嘴里，其他的掉在地上，海豹的手掌扑棱了半天也捡不到，江羽乐得直笑。
今天的住宿定的是个独栋小屋，房东一家就住在距离他们200米的主楼。
check in的时候闲聊，房东建议他们除了whale watching外，还可以去出海钓龙虾，钓了龙虾回来找饭店加工，新鲜又好吃。两人一商量，当即就把第二天钓龙虾的行程给定了。
新西兰是一个毫无夜生活的国家，太阳下山后路上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唐岳和江羽只能开车去超市买了点食材，用小屋的煎锅做了个牛排随意对付着吃了一顿晚餐。
晚上洗完澡，两人靠在床上看电视，唐岳闻了闻江羽身上的味道，又凑近看了看他的后颈，有一点轻微的发红。
“小羽，临时标记是不是要补了？你的味道又溢出来了。”
“好像是……不是在意国刚补过么，怎么才几天就有点痒痒的。”江羽挠了挠腺体。
“别动，我来。”唐岳让江羽翻了个身，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低头舔了舔Omega的腺体。
Omega整个人轻微地抖了一下：“别舔啊……唐岳……你快咬……”
Alpha在Omega的腺体上来回亲吻了一会儿，才刺破腺体注入属于他的信息素。
就像咬开了一颗酸甜的青梅，忍不住想要舔吻更久。
或许是两人越来越亲密的关系，他发现完成临时标记需要的信息素变多了。
Omega觉得整个人都飘在云朵里，舒服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可身上的人却不老实，完成标记后，Alpha把Omega的睡衣撩起来，在他背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睡裤和内裤一起被往下拉，Alpha修长的手指伸到Omega的臀缝中，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小羽，你真敏感。”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羽赶紧把他的手拍开，转头说：“唐岳，今天不要了好不好，这两天行程都排满了……”
“不好……”唐岳突然想起什么，加了句，“除非你叫哥哥，我就不做。”
唐岳还记着下午的仇，压着江羽要玩“叫哥哥”的游戏，可谁知江羽早已非复吴下阿蒙，没那么轻易上当。
“不叫……”要真叫了他肯定被压着做到明天起不来，他才没那么傻。
“只要你多叫几声，我发誓今天一定不做，”唐岳循循善诱，“除非你主动要求，好不好？”
“你发誓？”
“我发誓。”
江羽把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叫了声“哥哥”。
“听不清。”
“唐岳哥哥……”声音比刚刚响了一点。
刚叫完就感觉到有东西挤进了双腿间，在他的大腿根部磨蹭。
很硬，很烫。
他立刻转头看着唐岳：“你不是说不做吗？”
“我就蹭蹭不进去，你看，他都这样了……”唐岳拉着江羽的手碰了碰那完全勃起的阴茎。
江羽把手挪开，到底还是心软，给他蹭了。
“你一叫我哥哥，我就受不了。”
“那你还让我叫……”
“越受不了，越想听。”
硕大的阴茎在白皙挺翘的臀部和大腿根部来回顶弄，唐岳果真没进去，一边掰过江羽的脸和他接吻，一边把他的腿越夹越紧，不断地把菊洞口渗出的花液蹭到干燥的腿根，直到两边都一样黏腻。
龟头几次都险险擦过洞口，甚至微微戳进去了一点，每次江羽都以为那粗长要直接撞进来了，却又硬生生拔出去，继续往腿根处游走。
次数多了江羽渐渐生出一股遗憾来，想要被狠狠填满的那种欲望愈发强烈。
他知道这阴茎塞满整根甬道是什么滋味……他闻到了Alpha身上浓郁的白诗南味道，Alpha的喘息声撞击着他的耳膜，顶弄的速度并不快，他却越来越觉得后穴好空虚……
满屋子都是两人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带着醉人的清甜芬芳。
“小羽，腿再夹得紧一点……”Alpha低喘着在他耳边道。
江羽听话地夹紧，后穴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分泌黏液，他自己的阴茎也在柔软的床单里勃起，硬得要命。
“小羽，叫哥哥……”
“唐岳哥哥……”他分不清是希望让唐岳快点结束还是慢点结束这漫长的折磨。
粗长的肉棒像是故意在引诱他，时不时在他的穴口蹭着，深一下浅一下。
唐岳把江羽整个抱着侧过来，把肉棒顶在穴口和卵蛋处，用右手包裹住江羽的阴茎来回套弄。
“啊……”阴茎突然被照顾，江羽忍不住叫了出来。
一想到这是唐岳的手，他低头去看，马眼渗出的黏液沾在好看的手指上，把指尖染得色情起来，而另一只手突然伸进了他的后穴，指尖一点点探进去，又不肯给他个痛快，只是在浅口处打转。
“小羽，你真的好湿啊……”唐岳把手指拔出来，举到江羽眼前，食指和中指间粘连着透明的丝。
江羽再也忍不了了，他抓住唐岳的手按在胸前的乳粒上，主动向后翘起屁股，找着角度把唐岳的阴茎对着自己的穴口。
唐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不确定地问：“小羽？”
“进来……”江羽红着脸，闭着眼说道。
“可我答应你今天不做……”唐岳这回装正人君子了。
“别废话，你……爱进不进！”江羽咬咬牙，自觉颇有气势，实则可爱至极。
话音刚落，就被唐岳狠狠地捏了一下乳粒，下身一记深顶，直接长驱直入到了最深处。
“那我只做一次，我们做得慢一点，我会温柔一点的。”
接下来Alpha每一下抽插都极尽温柔，擦过敏感点，又停在最深的地方磨弄。Omega的屁股紧紧贴着Alpha的腰腹和卵蛋，柔软挺翘的触感让Alpha一秒钟都不愿意分开少许。
每次顶到子宫口，Omega就会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屁股想要往前逃开，又被Alpha定在原地硬生生承受操弄，酸软的感觉涌入四肢百骸，让Omega的眼睛都湿了。
整个过程当真是又慢又温柔，江羽想射的时候，唐岳就停下动作引着他一遍遍叫哥哥，叫一遍速度就加快一点，直到江羽分了好几次完全射出来为止。
仿佛为了实践“只做一次”的承诺，唐岳把这一次时间拉得特别长，又把“哥哥”的恶趣味进行到底，直到江羽哭着叫着哥哥射了第二次，他才射了出来。
虽然过程很磨人，但效果非常良好，第二天观鲸和钓龙虾的时候江羽健步如飞，身轻如燕。
两人完全沉浸在蜜月的快乐中，自然也就不知道原本已经渐渐退下热议舞台的三角虐恋，被唐岳那无比山寨的声明又搅起了一轮全新的风波。
第56章是爱情
事情的发生纯属偶然。
江羽虽然不是流量明星，不用打榜做数据，也有一些民间的粉丝群，这些粉丝看到江羽的负面新闻当然也会生气，但并不会有组织有计划地去反黑和控评。
他们只是会闲着无聊时多搜搜和江羽有关的新闻—特别是当知道江羽已经结婚之后，大家都好奇他的Alpha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的偶像到底嫁给了什么样的人。
于是“唐岳”这两个字的搜索指数一下子飙升了几百倍。
某天有个有心人使用了高级搜索，显示了全部的搜索结果，而不是浏览器给他筛选的上了广场的结果。没翻几页，就被他翻到了唐教授那条沧海遗珠的声明，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僵尸号，但点进去一看，简直震惊他全家！
有心人立刻就把这篇长图文分享到了某个逐渐老龄化的民间粉丝群，表达了内心的震撼和喜悦。
“我就知道江老师嫁给的是爱情！！”
在这只蝴蝶翅膀扇动的时候，江羽和唐岳已经结束了观鲸的行程，正在私人游船上钓龙虾。
现在钓龙虾用的都是电子化设备，钓鱼竿前端垂着个小铁笼，里头放着龙虾爱吃的饵，通过机器把铁笼放进海里等着龙虾一个个钻进笼子里就可以了。等重量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鱼竿会弯到某个角度，警报器会响，这时候只要按着机器上的按钮快速收杆，就能把整个笼子拽上来。
在船主的指导下，江羽他们的第一笼龙虾很快就浮出了海面。
阳光下，整个海面都是金灿灿的，远处还偶尔有海豚跳来跳去，和海水愉快地玩耍。
江羽发现笼子里除了龙虾，还有几条贪吃的小鱼也被捕了上来。
“这是Nemo！”江羽指着一条橙色和白色条纹相间的小鱼，兴奋地对唐岳说，“你看到了吗？那条橙色的小丑鱼，是Nemo！”
唐岳还在回忆Nemo是谁，船主倒是先回答了：“Yep， this is Nemo！”
他还挑了两条胖胖的Nemo现场就给他们以熟练的手法杀好，剃了鱼骨，把鱼肉装进塑料袋里。
至于龙虾，笼子里也有大概十几只，他把特别大和比较小的都放回了海里，只留下了中等大小的。
因为大的龙虾可以继续怀孕生宝宝，小的龙虾要等他们慢慢长大再吃，船主解释说这样才能实现龙虾的可持续发展。
船主把龙虾放在旁边的桶里，又继续指导着江羽他们把空的笼子放进海里，时间还早，他们可以再吊一笼。
江羽靠着唐岳说：“我小时候特别特别喜欢Nemo，它虽然丑萌丑萌的，但是很可爱又很乐观……”
说着说着他发现不对劲，唐岳怎么一直没搭腔？
他不确定地猜测：“唐岳，你知道Nemo是谁吗？”
唐岳难得有些窘迫，但还是努力地维护自己的尊严：“呃……嗯……挺耳熟的……”
江羽没忍住，笑了出来：“是《海底总动员》里面那条小丑鱼啊。你没看过吗？”
唐岳摊了摊手表示放弃，好吧他真的没看过。
“唐教授，你的童年呢？”
“大概都是飞机模型、枪支坦克之类的……”唐岳试图挽回他的童年形象。
江羽双手勾住唐岳的脖子，凑上去主动亲了亲他的脸。
“唐教授，儿童节的时候，陪我一起再看一遍《海底总动员》，好不好？”
唐岳顺势搂着他的腰：“好。”
“我也可以陪你组装模型。”
唐岳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原本觉得挺幼稚的儿时爱好这时候好像也顺理成章了：“买乐高的星战系列吧，你陪我一起拼。”
“好啊。”
互相缺席的过去，终会在爱意里慢慢补足，直到生命里的一切都和这个人有关。
华灯初上，两人带着一箩筐的龙虾和鱼片，随便找了个饭馆请厨师帮忙加工，做成了溜鱼片、蒜蓉粉丝蒸龙虾、芝士焗龙虾、龙虾鱼片粥，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而网上的舆论也在不知不觉间进一步发酵。
他两坐直升机在福克斯冰川上飞行的时候，唐岳的声明已经传遍了全网。
他两在库克山森林公园徒步8小时的时候，唐岳那个“僵尸号”被人扒了个底朝天，所有转发、原创信息和点过赞都被人一一考古，从而衍生出了一对全新的CP——糖芋CP。
第57章蠢萌感
曾经一度被以为是水军号的“用户78819572”摇身一变，成了热议账号，竟然还拥有了几千个粉丝。
大家发现这个账号注册时间是在去年下半年，且注册后啥事都没干，除了点赞和转发夸奖江羽的新闻、江羽的作品和各种现场演奏照片，就是参与各种和江羽话题有关的投票，但投票结果永远都是正面的。
简直就是个只会磕江羽的僵尸脑残粉丝。
唯一的一条原创信息，就是这条“大家好，我是唐岳。”的声明。
这让原本身为“古典文学教授Alpha”的唐岳意外地有种蠢萌感，很多网友表示直接从中磕到了爱情。
现在这条声明已经有了几万的转发和评论，留言区五花八门。
有吐槽唐岳非常规操作的，有嘲笑他活得还不如个高仿号，有指导他如何正确发布声明文案的，有磕“糖浆CP”的，有求唐岳开个班教如何写情书、如何好好说话的，当然也有少部分还在骂他和江羽炒作的。
蝴蝶翅膀的扇动还在继续。
随着唐岳声明的曝光，一时间很多直接或间接知道他和江羽情况的人都站出来说了话。
梅川大学校长罗坤、知名导演杨可、一些认识江羽的户外旅行爱好者，都从自己知道的角度还原了唐岳和江羽这两个人的为人和人品。
最后围观群众渐渐发现，一直在黑他们三个关系的就是那几个营销号，后来再也没有其他营销号下场过，这当然有顾允梦出手过的原因，但也很有效地有一部分人意识到自己被愚弄了，已经开始自觉地寻找事情的真相。
而事件中心的两个人已经入住了Lake Tekapo（蒂卡普湖）的一家木屋旅馆，并预约了当晚的天文观星团，将开展为期三小时的观星之旅。
Tekapo是世界最佳观星地之一，也是他们此次新西兰之行特别重要的一站。
现在是南岛的初冬，黑夜来得早，当晚的Moonset（月落时间）时间差不多是8点，因此观星团定的是7点半出发。
“我们晚上要多穿一些，要去的地方是无光污染的郊区，应该会很冷。”离出行还有2小时，两人在镇上的餐馆随意吃了些西餐，江羽还在看观星注意事项。
“好，再带一些干粮，晚饭吃得早，可能会饿。”唐岳则在翻阅旅游中心找到的Tekapo观星资料，以免有遗漏之处。
看到一处问题，唐岳习惯性拿出手机想要上网查资料，却发现收到了满屏的信息。
原来是《文学时代》刊登了那篇抢占了他版位的论文。
他身边关系不错的朋友基本都知道他在筹备的课题，一看到这篇论文跟他的课题相似，署名是圈子里的大佬-薛先生和经风大学的一些学生，都来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跟江羽简单说了下情况，走出餐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粗粗扫了一遍对方的论文，就联系自己的项目团队，聊聊今后的具体打算。
毕竟是几年的心血，有些事情还是得有个解决方案。
唐岳这几日也想过关于论文的事情，之前他们已经沟通过一次，鉴于论文发布前途未卜，唐岳当时让大家自己决定去留，如果决定退出项目，他可以给赔偿或者推荐他们去其他老师带的项目。如果不退出的话，他们只能根据情况共进退。
但无论退不退出，只要以后有发表的机会，每个参与过的人都一定会有署名。
后来只有一个学生因为C刊论文数不够会影响毕业，被他推荐去了张老那里，其他人依然还是在继续完成论文的收尾工作。
唐岳发起群聊，大家都一一接了起来。
“今天给大家临时开个小会，你们应该也都看到了，《文学时代》那里已经刊登了薛先生的文。”
“唐教授，那篇论文我们都看过了，也私下讨论了一番，虽然角度还算得上新颖，但里面的论据却不是特别充分，能看得出是赶工赶出来的。”陆天奇是唐岳的得意门生，目前已经博士在读，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看古籍上，文学功底非常扎实。
“是啊，不是我吹嘘，跟我们这边准备的内容相比，立意和深度都差得多。”林盼也发了言，“而且我有个经风那边的朋友关系不错，就是之前借我自印书的那个，他说薛先生这个项目，是去年古墓被发现之后才提上的日程，当时还在他们学院里秘密招了一轮学生，规定要半年内就出论文，很多学生都因为觉得时间太赶没报名。”
一般这种项目，没有几年的积累很难顺利完成，比如唐岳自己这个项目，前前后后参与的学生就有好几拨。
“不管怎样，木已成舟，对方既然已经发表了，那已经占据了最大的优势，我们现在情况比较被动。”唐岳分析道，“但是所有人的心血不能白费，我现在思考下来，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
大家都安静下来，认真听唐岳说话。既然跟定了一个教授，所有人都付出的是100%的信任和支持。
“第一，我们另找一家旗鼓相当的C刊，和他们进行谈判，以和薛先生这篇论文打擂台为噱头，让他们提前给我们安排版面发表。”
唐岳继续平静地说出另一个选择：“第二，我们抛弃这些陈旧的发表形式，投奔新媒体，将文章授权给自媒体平台发表，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做第一个选择，我们依然可以获得传统渠道的认可，对自己的履历也能有加成。第二个选择，就有点赌博的性质了，我不确定这样的方式能给大家带来多少加成。虽然文学的确该与时俱进，但目前还没有人敢直接把自己的C刊论文以自媒体形式来发表。”
“大家可以考虑清楚再做决定，无论怎样，我都会为这个项目争取最大的回报。”
第58章我爱你
当唐岳和项目成员通话的时候，在餐馆里的江羽抽空给宁溪发了信息。宁溪最近已经在试验进行中，断网好多天了，也不知道情况是好是坏，江羽让他有任何问题都记得第一时间联系他。
他顺手登陆了许久没上的Social Talk，上次更新状态还是发布新曲《season》的时候。
这里的言论氛围比国内的社交软件要好很多。
粗粗扫了眼最近给他的留言和私信，他发现很多人都在祝福和羡慕他，还有很多粉丝提到“情书”、“唐教授的情书”。
他就几天没上网，怎么这些话都看不懂了？唐岳什么时候给他写了情书？
很快他就找到了缘由，被称为情书的是唐岳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的一封“声明”。而那份声明已经被他的粉丝翻译成了各国语言的版本，在Social Talk上各种被转载。？
江羽随手打开了一张图，看到了所谓“情书”的全貌。
唐岳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江羽已经收起了手机 ，两人收拾一番就赶去了观星团的集合点。
今天的天文观星团除了他们，只有另一对情侣，带领他们观星的向导老师是附近天文观测基地的观测员，也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晚上8点，向导把他们带到了一家郊外的私人农场，这儿远离市中心，没有一点灯光，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才是几乎没有光污染的，可以完完整整欣赏整个夜空。
闪亮的银河挂在天际，配合向导在一旁讲解的天文知识，他们用肉眼辨认出了各种星座。
唐岳的狮子座和江羽的双子座都能看到，向导把工作相机借给他们，还指导他们把这两个星座和银河拍了下来。
拍摄天体的时候，每张照片都需要等待十分钟或更长的时间，两人在璀璨的银河下席地而坐。
“我没想过用肉眼就可以看到这么清晰的银河和星云。”江羽靠在唐岳肩上赞叹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我现在完全能理解到这首诗的意境了。或许从古至今，他们与我们看到的都是同一片银河。”
“牛郎和织女一年只能见一次，幸好我们不用。”江羽转头开玩笑般地说，随即看到唐岳背后的景色，起身拉着他往旁边走。
原来农场旁有片小水塘，小小的水面却倒映了整个星河，抬头低头间，尽是璀璨。
在浩瀚的天空下，他们是那么渺小，这里静谧而美好，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江羽看着自己的Alpha高大挺拔的身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封“情书”，心中有种不受控制的情感在流动。
他的Alpha为了他去注册自己根本不会用的软件，用看起来不合时宜的笨拙法子去保护他。
可是他的心却被这样的笨拙紧紧包裹住了，透不过气又甘之如饴。
很奇怪，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过目不忘，可现下却能清晰地想起那封“情书”的全文。
那个叫做“用户78819572”的账号说“大家好，我是唐岳”。
他这样向所有人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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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选择古典文学专业起，我就一直在研习学问，从硕士到博士，从助教一路做到教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Alpha，既不伟大，也没什么特别。并不需要任何人为我脑补任何经历。
丰子恺说过，人有第一阶层物质生活、第二阶层精神生活和第三阶层灵魂生活。
感谢我的父母，让我在第一阶层不用去做选择和取舍，而直接有幸步入第二阶层。我研究的方向是魏晋南北朝时期，从政治意义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动荡的时期，从文学意义来说这是中国文学中古期的第一段，是一个非常有活力的时代。
魏晋时期对我而言，是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异常鲜活的，我喜欢探索在这些乱世之间，自然生长出的那些蓬勃多样的文学特点和价值。
江羽于我而言，就是现实生活中的鲜活和浪漫，和他在一起之后，我何其有幸，终觉自己能够步入第三阶层。
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将自己的感情生活公之于众，但如果是因为我的爱人——江羽，那似乎又顺理成章了，甚至我还隐隐有一点窃喜。
因为我深深知道，小羽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
他骄傲却不傲慢，自律又自爱，包容又坚韧，他做任何决定都只跟随自己的心。
他绝不会敷衍手下弹出的任意一个音符。
背负着童年成就的人其实比平常人要生活得更累，我钦佩并且支持他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我研究文学，是不指望有什么回报的。但我爱江羽，我渴望着他给我同等的爱。即使我有些无趣，也不时髦。
我们结婚是双向的选择，与任何炒作、利益无关。
我也借此机会宣布，江羽是我唐岳的妻子，是我此生往后唯一的爱人。
请居心叵测的人立刻停止中伤造谣，也请不要再涉及其他与我们之间无关的人员，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我虽德薄才疏，不擅此道，也会尽我所能，护我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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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一样东西，捧到唐岳面前。
是一束白色的满天星。
星星点点的花蕊映照着漫天的星光，眼前的小王子捧着的仿佛是整个星河。
唐岳抬眸，眼中有疑惑。
“对不起，时间仓促，我只来得及买到这一束。”小王子笑得温柔又美好。
“唐岳，我好像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携满天星辰赠予你，仍觉满天星辰不如你。
第59章去跳伞
晚上回到小木屋，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说话。
当唐岳听说自己的声明被传开，还被网友奉为“情书”的时候，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江羽还给他看了部分网友对他的评价。
“你这个头像，这个名字，太有喜感了。”
“那怎么能叫情书。”唐教授坚决不承认。
“那怎么样的才叫情书呀？”江羽化身好奇宝宝。
“就那互联网上虚头巴脑的文字……至少也得……”唐岳看着眼前的江羽又不继续说了。
“也得怎样？”
“小羽，”唐岳认真地问，“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江羽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这些……我都一窍不通，看他们冤枉你，黑你，我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连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都做不到……”
想起网络那乌烟瘴气的环境，江羽摇摇头：“那里本来就不是你该熟悉的地方。我……就喜欢你这样。”
“不对。”唐岳纠正道。
“哪里不对？”
“你不是喜欢我，”唐岳把江羽的手机扔在床头柜，把整个人都搂到自己怀里，“你明明说的是爱我。”
“………”
“我还想再听一遍。”
“………睡觉了！”
第一晚的星星看得意犹未尽，两人在Tekapo又呆了一晚，这次晚上没报团，只是随着其他游客一起在好牧羊人教堂门口坐着看星星。
虽然没有了望远镜和无光污染环境的加持，银河没有那么璀璨了，却带了一丝的烟火气。
“我们明天去哪儿？”
“皇后镇。”江羽打开手机，随手拍了张照片，又挑了前几天拍的几张照片，一起发了Social Talk。
要说也是巧，他这么一登账号，倒是看到有好友@了他。
原来是Hans在下午发了状态，说江羽是他见过同龄人中非常优秀的钢琴家，不论是曾经的古典乐，还是如今的现代音乐，都担得起“钢琴家”三个字。还有，《Season》这首曲子连我家狗都能跟着弹了，因为我循环太多次了！
而这条状态，竟然被老师点了赞。
江羽心下感动，他知道Hans有补偿的原因，但没想到老师也会这样明确表态。
他真的很幸运也很幸福。
虽然在18岁时候就做好了独自前行的准备，但到了28岁，发现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情的时候，还能被人爱着，关心着，真好啊。
网上的评论已经不用在意了，他的道路前方通明。
收起手机，江羽把手枕在脑后，往后仰躺在草地上。
“唐教授。”
“嗯？”
“我们明天去皇后镇跳伞吧。”
“啊？”别说跳伞，连小时候去儿童乐园都没坐过跳楼机的唐教授，一下子仿佛被命运掐住了咽喉。
“这个跳伞……好像不太安全？”唐教授委婉地问。
“不会的，我就是跳伞教练，我可以带着你跳，保证安全。”江羽非常认真地解释了一下跳伞的原理和流程，还说了自己当初一天跳十几次，最终拿证的事，再三保证让唐岳相信他的水平。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怕，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唐教授还是将信将疑地同意了。
此时他还不知道所谓的跳伞到底是怎样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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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们就从Tekapo驱车赶往了皇后镇。在接近皇后镇的时候有一段非常崎岖的盘山公路，整个公路都是狭长的S型，每次转弯都几乎有漂移的效果。
山下就是漂亮的湖泊，阳光下闪着耀眼的蓝色。
“你说那些赛车啊，动作戏在这里拍，是不是会很妙。”在山道旁开辟出的一块较大的观景平台上，唐岳和江羽稍作休息，补充一些干粮。
“嗯，是有那个感觉，用无人机从空中俯拍效果应该非常震撼。”唐岳同意。
“诶，你看公路那边的树林，像不像《指环王》的精灵住的森林，感觉随时会有个精灵荡着树条就落在我们面前了，哈哈………”
江羽笑到一半突然打住了，盯着森林一脸震惊。
唐岳顺着他的眼睛往那头看。
精灵倒是没有出现，但有个男人从森林里身手敏捷地跑了出来，跑的时候还时不时往后头看一眼，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他。
男人很快看到了他们两，看得出来犹豫了几秒钟，又果断朝他两跑过来。
唐岳迅速把江羽拦在了自己身后，Alpha气场全开，略带防备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本能上，唐岳觉得这不是个善茬，甚至这个男人看起来还有种上位者的气势。
男人本想说什么，却突然弯下了腰，护着肚子，脸色有些痛苦。
这时唐岳和江羽才发现，这是一个Omega，还怀着孕。只是因为身手过于敏捷，让人容易忽略他的性别。
唐岳收起了Alpha的气场，他知道怀孕的Omega对自家Alpha以外的气味会很排斥。
男人脸色好看了些，依然护着肚子直起身对着他两说：“不好意思，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方便搭一下你们的车吗？”
唐岳示意江羽回答，毕竟是个Omega，他不好出面直接接触。
江羽觉得这个人可能比较麻烦，不太想跟他扯上关系，可这又是个怀孕的Omega……
“你要去哪？”江羽从唐岳身后走出问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好去哪，就顺口说了句：“你们去哪就把我带去哪吧。”
“我们去的地方你恐怕不太方便，”江羽看了看他的肚子，“我们去皇后镇跳伞。”
本意是让这个Omega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个Omega听到“跳伞”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我也去！”
那眼神，活脱脱像是被憋狠了饿惨了的小狼。
似乎是怕被他们拒绝，男人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了个身份证出来。
“我叫兰斯，你们可以扣着我的身份证，等我走的时候再还给我。”
江羽接过来看，上面写着名字：兰斯，国籍：意国。
这么巧，也是意国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但眼下基本能确定这个兰斯没什么坏心思，他也做不出把怀孕的Omega丢在郊区的事。
“走吧。”一锤定音。
于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共同开往皇后镇。
第60章不敢吗
唐岳负责开车，江羽和后座的兰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第一次跳伞啊？”兰斯随口问。
“我的Alpha是第一次，我不是，我考过教练证。”
这下兰斯来了点兴趣：“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的。我就最看不惯那些娇弱的Omega，一手指头就能戳死似的。”
江羽对这一点很认同，也是头一次碰到聊天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挺乐意多聊一些。
“我喜欢玩极限运动和户外旅行，业余的时间几乎都花在这上面了。”
两人发现彼此喜欢的东西竟然有着很高的重合度，从跳伞、蹦极、攀岩、山地自行车到野外生存，竟是越聊越投机。
兰斯很久没这么轻松地跟人说话了，前几年一直为了帮派枪林弹雨的，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又发现自个儿怀孕。自从怀孕以后，他就被迫来新西兰调养身体，这儿有一套他的私人房产，谁也不知道，谁也找不着他。
孕期的生理反应每天都在折磨他，属下一步不离地跟着，动作幅度大一点就要被他们各种劝说，他又不是易碎的花瓶！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过够了，好不容易等孩子满了三个月胎稳了，想放肆一下的时候，那个人又出现了。
为了躲着那个人，他翻窗户跑出来，怕被发现也没开家里的车。本想路上随便搭个顺风车去皇后镇，没想到走了十几公里路愣是没碰到一辆车，还差点给属下开车追上，幸好他及时躲进了旁边的森林里，才勉强甩开了他们。
遇上江羽他们也是缘分。
“那你的Alpha……”江羽试探着问。
兰斯冷笑了一声说：“狗屁Alpha，你看我需要那玩意儿吗？”
开着车的唐岳从反光镜里看了兰斯一眼，没说话。
江羽也不再追问。
跳伞基地很快就到了，三人一起下了车，江羽没来过这里，兰斯熟门熟路地带他们走了进去，到前台选择今天要玩的内容。
前台妹子看到一个怀孕的Omega来玩跳伞，不敢给他安排，试图劝阻，但兰斯执意要跳，最后经理出面和他签了免责合同，才放他进去。
而唐教授就不太好了，他在大厅里看到屏幕里各种纪实录像都是从一万多英尺的高空直线下降，每个人的脸都被吹到变形，发型表情完全无法控制，内心已经开始焦虑。
“你要有人全程跟拍吗？”江羽勾选套餐的时候问唐岳。
唐教授严肃地看了看LED大屏幕，然后果断拒绝。
开玩笑，那么狼狈还要被记录下来，他疯了？
等到了内场，他们被安排穿上了救生衣，站在了跳伞等待区。
兰斯和江羽一脸兴奋地讨论跳伞经历，教练让他们做点动作热热身，唐岳则盯着空中的直升机。
有两个人被飞到高空的直升机“扔”了下来，垂直坠落很长一段距离后，降落伞才打开，又过了几分钟，人才着地。
着地之后，才发现是两个长相相似的Alpha，其中一个Alpha解掉安全带就跑去抱住另一个Alpha，全身发抖着哭，嘴里说着“哥哥我再也不要玩这个了”，另一个Alpha虽然自己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硬撑着安慰弟弟。
唐岳看得心惊胆战，抿着唇心里天人交战，转身拉了拉江羽：“小羽……你第一次跳的时候……”
还没说完，他就注意到看到有个脸色不善的Alpha从外场走了进来，朝他们这里—准确地说，是朝兰斯走。
兰斯脸色一变，神情复杂起来。
“你怎么找到这的？”
迟冬没回答，只是上前狠狠地抱住了他。
“别乱来，跟我回去。”男人看着脾气不好，但和兰斯说话时却带着点祈求。
兰斯冷静下来，挣脱他的怀抱。
“我都说了让你滚，你是听不懂人话？”
“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迟冬低头看着兰斯的肚子，伸了伸手，似乎想要去摸一摸突起的小腹，却又不敢。
“打我骂我都行，别拿孩子的安全开玩笑，等你生完了，想跳多少次我都陪你。”
“多少次都行？”兰斯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那你去跟他们说，跳十次2万英尺，跳完我就不跳了。”
迟冬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竟真的和管理人员沟通去了。
兰斯的好兴致一下子就没了，他把救生衣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江羽和唐岳站在旁边默默看了场“戏”，江羽这才转头对着唐岳说：“第一次跳是需要克服很多心理障碍的，要不你先看我和那个Alpha跳一次，真的特别有意思，难得来一趟别错过了。”
唐岳想继续委婉拒绝，那边心情阴郁的兰斯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挑衅地看着唐岳。
“怎么，不敢跳？”
唐岳没接茬，他又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年轻，还会为了一点儿虚荣心被激将。
那边迟冬已经拿出各种证明说服了飞机驾驶员，还自己穿好了装备，远远给兰斯比了个手势，示意一切顺利，登上了直升飞机。
兰斯大概把对迟冬的不满无差别扫射到了在场的Alpha身上：“你这Alpha不行啊，跳个伞，多大点事。”
“他只是没……”江羽试图解释。
“是不是年纪大了？”
听到年纪的问题，江羽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好。
唐岳只觉得血压瞬间飙升，没待组织好语言，那个嘴碎的Omega还不知收敛。
兰·碎嘴子·斯勾着江羽的肩膀，遥遥指了指在起飞的飞机，表情虽然依旧冷淡，言语间却有了一丝炫耀。
“看见没，特种兵，”他又状似悄悄话实则声音正好让唐岳听到，“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啥极限都能玩的类型。”
唐岳脸色黑如锅底，硬邦邦扔了句话：“我去跳伞。”
江羽有点心疼，说：“我带你一起……”
“不、用。”唐岳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转头就去找教练。他没有教练证，没法单独跳。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让自己的Omega妻子带着他跳。这事关他作为Alpha丈夫的名誉和颜面。
江羽差点笑出声，唐教授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可他又觉得这样的唐教授非常可爱。
把“体面”“沉稳”刻在骨子里的唐教授一次次为他离开舒适圈，打破自己常规的行为，太可爱了。
看着唐教授在教练指导下一步步做准备，江羽给他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两个Omega一起坐在空地上看着两个Alpha跳伞。或许是兰斯的玩笑让江羽消除了界限感，他难得八卦一下：“不是说不需要Alpha？那怎么冒出来个特种兵？”
“他又不是我的Alpha。”
都炫耀半天了还说不是，骗鬼呢。
既然这样，那也别怪他嘴下不留情面了。
“哦，我的Alpha吧，虽然不是特种兵，但他是文学教授，”江羽用下巴点了点唐岳的方向，轻飘飘地说，“他呀，给我写过情书。情书你知道吧？还是全网公开的那种。”
兰斯一听，脸就黑了。
他妈的，迟冬就没好好长个嘴，闷葫芦一个。
江羽这心里一下子舒坦了。
他家唐教授可真好啊。
第61章抑制剂
当迟冬升到2万英尺高空的时候，唐岳才堪堪起飞。
2万英尺的飞机距离地面太远，他们坐在空地上抬头，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
“你真打算让他跳十次？”江羽想调侃兰斯几句。
“关我屁事。”兰斯站起身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对着江羽随意挥了挥手，“我走了，后会有期。”
江羽觉得这人忒有意思，也潇洒得离谱，从口袋里把东西掏出来扔给兰斯：“喂，身份证不要了？”
兰斯接住随手往裤袋里一塞：“谢了，以后找你玩。”竟真的转身就走了。
迟冬应该是在半空中就看到兰斯走了，还没等落地就已经自行解开了降落伞的扣子，直往兰斯离开的方向追赶。
真是一对有趣的夫妻。
江羽在心里给这个Alpha加了把油。
而还在空中准备跳伞的唐教授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他一遍遍地听教练的指导“着陆的时候双腿要并拢抬平”“保证情绪稳定”“手臂打开”，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但在机舱门打开往下看的时候，他还是瞬间感到了晕眩。
一万五千英尺的高空往下看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跳下去需要绝对的勇气。
可还不等他深吸一口气，就听到绑在他身后的教练喊了声“Ready？Let‘s go！”一瞬间，他就被推了下去。
全身紧绷，紧张窒息感涌上来，唐岳感觉自己要死了，凛冽的风吹来几乎要把面部撕碎，他无法保持嘴巴的形状，不敢张开也不能完全合拢。
他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安排录像。
教练好像一直在他耳边说什么，可眼下他实在没有心力去分辨，自由落体的冲击之下他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腺体也在狂跳。
失重感让他手脚都是僵硬的状态，眼睛也睁不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之后，突然在某个瞬间，随着身后“嘭”的一声，他们突然停止了坠落，他整个人一下子被荡了起来，像过山车到了至高点一样，心也跟着又一次失重。
他们开始匀速降落。
他终于可以控制脸部的表情，听到教练说“Open your eyes！”
睁开眼，是一个很奇妙的世界。
他就这样飘荡在天地间，渺小又真实，抬头是离他很近很近的蓝天，低头是山峦起伏、湖泊交错的大地。
地上的一切都变得很小，湖泊变成了池塘，公路成了线条，动物和人都是小黑点。
耳边再也没有呼呼的狂风，全世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太美了。
唐岳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风景。
这是狼狈过后的愉悦，刺激过后的静谧，而他只是一叶扁舟。
这是看多少本书都得不到的享受。
落地的时候，他双腿并拢向前，安稳地“坐在”了草地上，四肢动作和心跳都还没恢复正常。
江羽一脸担心地跑到他面前，看到唐岳脸上不像是恐惧的样子，才放了心。
他帮唐岳解开身上的装备和救生衣，看到他光秃秃的手指，又伸手拉开他上衣口袋的拉链，果然找到了那枚被放起来的戒指。
为了跳伞安全，所有的金属物品和首饰都是要收起来的。
江羽认真地给唐岳戴上戒指，低头用嘴唇压着戒指亲了亲无名指。
这是无声的亲昵。恍惚间唐岳觉得好像回到了领证那天，他给江羽戴上戒指的那刻。
时光流转，戒指还是那对，可他们已经借着婚姻的东风，从陌生到相爱。
肾上腺素还在体内乱窜，Alpha的气息控制不住地泄露出来，唐岳反手抓住江羽的手，用力把自家Omega按倒在草地上，动情地吻了上去。
“小羽，下次你带我一起跳。”
他想和自己的Omega进行双人跳伞，一起分享所有最美丽的风景。
Alpha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紊乱的躁动。Omega几乎招架不住，只好放出自身的信息素进行安抚，又被动承接Alpha狂热的唇舌，Omega自己的腺体都被引得一直发热跳动。
白诗南的气息渐渐趋向平稳，Alpha才恋恋不舍地放开Omega，让他去跳伞。
趁着江羽跳伞的工夫，唐岳找教练仔细询问了考教练证的条件和门槛，还了解了下国内可以考证的地方，打算等江羽下来，就跟他商量这事。
可他没想到，等江羽降落下来时，却连一个笑容都挤不出来，浑身发着抖，头发都湿透了，整个人虚弱地根本站不住。
唐岳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又被教练拉开，教练迅速解开江羽所有的装备，还问他是否需要医生。
江羽摇摇头，用尽全力推开教练，手颤抖着抓住唐岳的衣袖，咬着牙，脸色潮红地看着他：“唐岳……抑……抑制剂，在……在我包里……快……”
话音刚落，江羽再也忍不住腺体里的横冲直撞，一股浓度极高的青梅信息素全部涌了出来，霎那间弥漫了整个跳伞基地。
这里有很多Alpha教练和学员，已婚的还好些，有些未婚的Alpha直接被这股清甜的Omega气息引得发了情。
唐岳这才意识到，他的小羽此时此刻，发情了。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把江羽紧紧搂住，又立刻给Omega做了临时标记。
然而这点浓度的Alpha信息素注入，仅仅只是杯水车薪。
是带江羽去拿抑制剂？还是把他送去医院？
基地里所有的Beta都被紧急叫出来集合，有的负责带现场Alpha离场，有的负责把其他Omega送到安全的房间，还有人过来询问江羽是否需要帮助。
唐岳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江羽的眼睛泛着水光盈盈望着他，牙齿用力把嘴唇咬得红透了，以全然信任的动作窝在他怀里，唐岳当机立断打了个电话给唐胜。
“爸，我和小羽在新西兰皇后镇的跳伞基地，小羽突然进入了发情期，我需要离我们最近的彻底隔离服务。”
“好，要几天。”唐胜瞬间就明白了意思，一句话都没多问。
“先定十天。”
“等着，十分钟内会有管家来接你去隔离专栋。”
第62章标记成结
彻底隔离服务是唐胜认识的一家投资机构里，当初认真评估过后自己参与投资的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主要是基于Alpha易感期和Omega发情期的特殊性而提供的服务，主打业务就是提供非常完善的1对1隔离服务，为有需要的夫妻或情侣配备专属管家和专属空间，配备的管家全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Beta。
服务和住宿的档次根据不同的收费标准来加以区分。
由于发情期和易感期存在着偶然性和不确定因素，在加上这个期间的Alpha和Omega可能都无法生活自理，因此这项服务还包括了接送、衣物清洗和购买、送餐、24小时待命等内容。
在唐胜的交代下，唐岳和江羽很快就被送到了位于皇后镇郊区，临山建立的一个度假村的别墅里。
管家非常贴心地把房门钥匙留下，并给了唐岳一支遥控器，说明只需要Alpha呼叫，他会24小时提供任何需要的服务。
整栋别墅外围都配备了信息素隔离装置，防止楼里的信息素外泄，也给了Alpha和Omega完全独立的空间。
可眼下两人完全没有心情研究这楼里的设备和服务，唐岳把江羽抱上二楼的卧室，小心翼翼地放下，刚想起身就被江羽双手勾住，一双柔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急切地索取着。
周围再没有其他人，Omega的信息素浓到不可思议，江羽整个人都发着抖，全身发烫，腺体更是像要爆炸一般得难受。他用鼓胀的下体毫无章法地在唐岳腿间不断磨蹭。
唐岳被这个气味引得招架不住，伸出舌头热情地回吻，霸道的Alpha气息也一下子铺陈开来，试图安抚Omega的失控。
这稍稍起了点作用，可是他想要更多属于Alpha的气息。
江羽让唐岳起身，脱下了他的裤子，而他自己则跪坐在床上，视线平视处正好是唐岳完全勃起的阴茎。
乖巧的Omega张开嘴，一寸寸把这熟悉的阴茎含进嘴里，开始吞吐起来。
“嗯……小羽……”
他抬起头，湿润的眼睛看着唐岳，嘴上的动作没停，浅粉的嘴唇紧紧贴着柱身来来回回舐舔。到龟头的地方速度会变慢一些，还会轻轻地吸一下，舌尖也在马眼处扫过。
而这些技巧，都是唐岳教给他的。
现在他全都学以致用，显得又纯情又魅惑。
唐岳忍着欲望，把阴茎从他口中退出来，低头和他交换了一个深深的吻，也把江羽的裤子褪下，露出了早已硬挺的性器。
“小羽，我不想给你用抑制剂了。”
“我要让你彻底成为我的Omega。”
“我要标记你，占有你，陪你度过整个发情期。”
唐岳一改平时的温柔，属于Alpha的气势瞬间占满了整个房间，与Omega的信息素分庭抗礼。
这直接击溃了江羽的最后一丝理智，他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的欲火在全身上下乱窜，而他的Alpha是唯一的出口，他渴望被占有、被狠狠地撞入、填平欲望的沟壑。
他向后躺平，用双手抱着腿，把大腿完全打开，露出了后穴。整个后穴都已经完全湿润，还在往外分泌黏液，穴口随着Omega凌乱的呼吸开开合合，是个任人采撷的姿势。
江羽咬了咬舌尖稳了下情绪。
“唐岳，标记我吧。”
“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Omega。”
这是来自爱人虔诚又忠实的渴求。
唐岳伸出食指试探地进入了后穴，显然内壁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路畅通无阻，仿佛还在责怪怎么只有一根手指似的。
接下来是两根手指，这回在进出的时候不可避免带出了些许花液。
“啊……”在三根手指探进来的时候，江羽忍不住叫出了声，他一想到这是唐岳的手，这是他一见倾心的手，就浑身燥热，花液泛滥得唐岳手心都被沾湿了，还流到了床单上。
“小羽，你好湿。”手指的速度加快，唐岳故意用指腹朝上磨，寻找那块熟悉的小凸起。
“啊……那里不要……不要用手……嗯啊……”敏感点被照顾，江羽整个腰都弓起来了，可腿打着颤，像个被欺负的小宝贝。
“这里不要，那要哪里？”说着指腹又是好一顿磨挲。
“唐岳……求你了……快进来……”Omega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哥，唐岳哥哥……”
“遵命。”
Alpha硕大的龟头顶着穴口长驱直入，直接进去了一大半。
要命。
湿得要命，软得要命，吸得紧得要命。
Omega的穴肉层层吸附上来，包裹着粗长的阴茎紧紧咬住，还不断分泌花液让Alpha顺利抽插。
阴茎捅到了底，囊袋直直地拍在了柔软的屁股上，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一瞬间两股信息素也从分庭抗礼变成了融合在一起，青梅的酸甜和白诗南的清香开始彼此浸润，仿佛一坛美酒正在发酵酝酿。
Omega尽可能把双腿打开到最大，两人都能看到交合部位。
粉嫩的穴肉被不停地翻出来，映衬着青筋交错的阴茎，黏液被高速的抽插挤成了乳白色的泡沫，溅在Omega白皙的腿根，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这是唐岳第一次和发情期的Omega正常做爱，他发现这样的江羽抛开了原来的害羞，变得更加直白，对他的渴望和身体的快感全都显示在了脸上、眼睛里。
还叫得格外好听。
唐岳让江羽的双腿缠在自己腰上，就着插入的姿势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紧紧包住挺翘的臀部，一下一下地往自己腹部撞击，同时腰腹也用力向前顶弄。
这个姿势结合得很深，每次进出的时候，龟头都会带过那个小凸起，引得Omega一阵一阵颤栗。
江羽觉得自己变成了Alpha手里的玩具，任意被摆弄，性器埋在体内，将小穴塞得满满当当，快感一寸寸将他淹没，生殖腔也在不知不觉间打开。
Alpha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他原本觉得已经进入够深，可生殖腔一打开，他就闯了进去，柔软的腔体害羞又热情，感知到被进入后，腔口收缩，根本不让Alpha再有出去的可能。
这是Omega想要繁衍的本能，这种本能也促使着Alpha的性器涨大了整整一圈，将整个生殖腔都填满，Alpha一下捅得比一下深，交合处不停地拍打，恨不得把卵蛋也挤进这湿滑的甬道。
“小羽，给我生个宝宝，好吗？”唐岳喘着说。
江羽被激烈的动作弄得无暇说话，主动吻了上去，两人唇舌交错吻得动情，江羽突然呜咽出了声，穴肉带着生殖腔拼命绞紧，内壁分泌出一大股花液浇在Alpha的性器上。
与此同时Omega的颈部腺体处释放了高浓度的青梅香气，这是渴望被标记、想要留下Alpha精液的信号。
信息素蒸腾了情欲，情欲又助长了信息素的释放，让人只剩野兽般交配的本能。
唐岳忍不住喘息，在青梅香的诱使下张口咬住了Omega的腺体，破开那层薄薄的肌肤进入血管，这次不再收敛，将最浓的Alpha信息素灌了进去。
下身在狠狠抽插几下后，把阴茎抵在最深处，将生殖腔卡得死死的，顶部膨胀着快速成结，将几股浓稠的精液射了进去。
江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射了出来，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抚慰。他被这持久的高潮激得不能说话，四肢百骸都在承受着灭顶的快感，最终在这股余韵中半晕半睡了过去。

第63章再标记
用手指一起在里面吧。
完全标记后，两人的信息素彻底融合，青梅的酸甜和白诗南的蜂蜜、花香揉杂在了一起，整个房间充斥着浓郁香气，仿佛美味的酒液从橡木桶中被潺潺倾倒而出时散发出的那样迷人。
第一次被彻底标记，江羽的身体有些消耗过度，仍然在昏睡状态。
房间里有内置浴室，里面还有个圆形大浴缸。
唐岳在浴缸里放好水，把江羽小心翼翼地抱了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给他温柔地擦拭冲洗。
清理到后穴的时候，唐岳看了看，刚刚做得太激烈，都有些红肿了。
想起刚刚江羽主动索求，怎么要都不够的样子，唐岳下身瞬间就硬了，忍着欲望给他把后穴里的精液弄出来。
偏生这时候江羽有些半梦半醒，牢牢勾着他的脖子，后穴紧缩着不让唐岳的手指动，屁股不安分地在他手心里磨蹭，嘴里嘟囔着说：“别……别出去，在里面……”
边说着边用后穴自发地套弄手指，简直把唐岳的手指当作是阴茎在用。
唐岳试图按住他，解释道：“小羽，这是我的手指……我在帮你清理……”
谁知道江羽听到“手指”两个字，眼睛茫然地睁开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波全新的欲望在体内窜起。
唐岳的手指……
后穴分泌出了一股黏腻的花液，直直打在唐岳的指尖，江羽脸色潮红，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抛下所有羞耻，声音也甜得发腻。
“唐岳哥哥……用手指操我……”
唐岳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让江羽靠在浴缸边缘，右手食指保持着在他体内抽插，左手食指曲起放在江羽唇边。
江羽眯着眼用双手抓着唐岳的手，细细看了看微凸的指腹和关节的弧度，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漂亮的指尖，像是被什么戳到了神经一样，脸色更红了。
紧接着他又一路往下，沿着关节连亲带舔到指根，而后用嘴包裹着整根食指吮吸，神态着迷。
接下来是中指、无名指、小指，逐一细细舔吻。
“小羽，你很喜欢我的手？”唐岳声音暗哑，又加了跟手指一起操弄后穴。
“喜欢……”唐岳手心也被舔得湿湿的，酥麻的感觉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江羽被情欲浸染，舌尖触着掌中的纹路，抬眼间尽是勾人的渴望，道出了心里话，“特别……特别喜欢的……”
唐岳再也忍不住，将勃发的性器抵着穴口，正要把手抽出来，却被江羽一把按住手腕。
“不要出去……就这样……一起在里面好不好……”一边说一边自己往下坐，穴口吞下了龟头，但有两根手指顶着，再深却进不去了。
“听小羽的，老公来。”
唐岳抽出食指，把中指留在里面，尽量把小穴掰开，移到敏感点用指腹反复刮擦，怀里的Omega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断断续续发出呻吟。
Alpha顺势将阴茎一寸寸塞入，擦着自己的手指继续往深处，终于完全捅了进去。
“我的Omega真棒，把老公的肉棒和手指都一起吃进去了。”唐岳毫不吝啬地表扬，身下开始操弄起来，粗大的阴茎在操熟了的深粉穴口进出，速度不快，可每一下都进得极深，还把握着节奏偶尔顶进生殖腔，把之前射进去的还没清理干净的精液带了出来，很快分散在浴缸的水里。
“都流出来了，小羽会不会怀不上？”
江羽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一缕缕精液随着撞击果真从他穴口不断流了出来。
可他又看到唐岳的中指从始至终一直戳在他的内壁上，随着操干一下下挤压着他的穴肉，掌心环着唐岳自己的阴茎，食指、无名指搭在他的股沟和臀肉上。
第一次被唐岳的手吸引，是看到照片里他拿着笔、举着烟，而现在这双手却在他最隐秘的部位肆意动作。
一股巨大的满足、愉悦感裹住了他。
怀不上？怎么会怀不上呢？
随心而动，Omega刚刚被标记的脆弱腺体散发出了大量的青梅香，这是求欢和生育的本能。
他双手牢牢抱住Alpha的肩膀，抢过主动权，下身快速地上下套弄起来，一下一下地把阴茎连带着手指顶进自己深处，慢慢找到了节奏，找准了角度，每一次都可以顶入生殖腔。
“那就……嗯……多射几次，全部……啊……全部射在里面，一定会……怀上的……”
要是换作平时，江羽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可眼下他只是个被发情期支配的Omega，浑身都是香的，软的，甜的，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Alpha，他一刻也不能离开Alpha身边。
“小羽好乖，给我生个宝宝吧。”唐岳抽出手指和阴茎，让江羽翻过身，双手抓着浴缸边的扶手，跪在了浴缸里。
他双手把江羽的臀畔用力掰开，露出渴求的小穴，把整根阴茎对准了一捅到底，掐着他的腰大肆进行操弄，每一下都重重撞在臀畔上。
Omega则配合着他的速度拼命把屁股往Alpha小腹处顶，每次进到最深的地方全身就跟着打个哆嗦，穴肉收缩，紧紧咬着阴茎。
94%的契合度这时候有了最明显的体现，青梅香混合着酒香，是最上等的陈年佳酿，熏人也醉人。
Omega刚刚被标记的腺体齿痕犹在，还没结痂，此刻在Omega破碎的呻吟中疯狂跳动，Alpha忍不住低下头一边顶弄一边再一次咬破腺体注入浓度极高的信息素。
这是安抚也是调情。
“唐岳，我……我想射了……”
唐岳再次彻底标记完，将颈部腺体周围的一丝血迹舐舔干净：“小羽别急，我来帮你射。”
他右手往前伸，握住了那根无助翘着的阴茎，开始有技巧地撸动。随着他下身撞击速度的加快，手上动作也保持着同样的频率越来越快。
“这样喜欢吗？小羽宝贝？”
“喜欢……嗯……”怎么会不喜欢？江羽低头就能看到唐岳的手，修长的手指和凸起的指节环着他的阴茎，虎口卡着他的冠状沟收紧，马眼里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更要命的是后穴被Alpha巨大的阴茎塞满，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属于这个Alpha。
“那想不想给我生个宝宝？”
“想……我给你生……啊………”话音刚落，江羽就被唐岳一阵剧烈的撞击给失了声，哭着射了出来，后穴一阵绞紧，引得唐岳也同时直直操进了生殖器，射出了精液。
这次江羽是真的累到了，全程由唐岳照顾着在床上昏睡过去。
可是唐岳却不能休息，他随手找了件浴袍穿好，找到遥控器按下送餐服务。
5分钟后，管家就带着餐车按响了门铃。
见多识广的管家到了客厅，眼观鼻鼻观心，直接把餐车上的食物一样样端上桌，还给了唐岳一个盒子。
“这里面是Omega专用的营养液，如果他不愿意用餐，为了防止身体虚弱，可以服用营养液。”
他又留下了两套干净的换洗衣物，就带着空的餐车走了。
唐岳打开盒子，里面除了营养液，还有两大盒消肿的膏药。
他取出一盒先上楼给江羽认真上了药，又回到楼下餐桌旁，快速进餐。
煎牛排、牛尾浓汤、中式炒饭，唐岳尽可能多吃一些补充体力的食物，毕竟发情期才刚开始，他需要时时刻刻保持体力。
刚吃完牛排，炒饭才吃了几口，楼上就有了动静。
江羽身上披了件睡袍从楼梯口急急地下来，两眼无助地看着他，表情竟是泫然欲泣。
“小羽？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江羽不知道记忆回到了哪个节点，泪水流下来，“我以为你……走了，扔下我不管了……”
唐岳一把把江羽搂在怀里，安抚没有丝毫安全感的Omega，Omega抬起头主动讨要了一个吻，Alpha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Alpha再三保证：“你都已经是我的Omega了，我还能跑去哪？”
“你明明说，会一直放……放在里面不出来的……”Omega全身发烫，委屈地看着唐岳，脸色潮红，抓着Alpha腰身的手也抖起来，下身阴茎翘起，在Alpha的腿间磨蹭了两下。
真是要了命了。
这一晚两人不知疲倦地做了又做，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彼此的身体。
一个无度索求，一个极尽宠爱。
发情期真好啊，老唐福利完全拉满
第64章弄青梅（正文完）
半个月后，意国。
江羽来威城找宁溪。
宁溪和他的Alpha在上周就已经从宣城回了意国，并且火速订了婚，现在是准夫夫状态。
餐厅把桌椅沿河摆放，他两就坐在其中一张上，正是初夏的天，阳光耀眼，温度适宜。
“你们的治疗起效果了吗？”许久未见，江羽挂心的还是宁溪的身体状况，“身体怎么样？”
“试验都告一段落了，我们两现在是属于观察期，但是之前的互斥反应已经没有了。”宁溪还是那副大剌剌的样子，心情明显比先前一段时间开朗很多。
“所以你们……已经试过了？感觉怎么样？”
“别提了！那不仅仅是试，是根本不让我下床……憋了这么久的Alpha简直不是人……”宁溪黑着脸又是吐槽又是忍不住炫耀的语气太灵活生动，真真是个大活宝。
“恭喜，经历了这么多你们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江羽笑了出来，由衷祝福，“观察期要到什么时候结束？”
“一般来说是三到五年时间，不过宋老师他们也说，当下一次发情期到的时候，只要能顺利标记怀孕，基本上就没问题了，这真的都要谢谢宋老师他们团队……”宁溪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想起来宋戚和唐岳之间的关系，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那个，宋老师和你的Alpha之间？”
江羽单手撑着下巴看向河中心来来往往的船只，摇摇晃晃的却是别有一番风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说得没错，他们整个团队都很了不起。”
宁溪松了口气：“也是，毕竟唐教授连情书都写了，全世界都知道他爱你……”
突然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唐岳爱他，江羽耳根有些红，腺体竟然也来凑热闹，欢快地跳动了几下。
“诶不对劲啊，你这是被完全标记了？”宁溪看到江羽转头时露出的脖颈，特地跑到江羽身边，仔细看了看腺体状况，“看起来刚被标记不久？”
“嗯，就前阵子……我们去新西兰旅游的时候。”
一想到那个荒唐的发情期，江羽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
“啧啧啧，契合度94%的Alpha和Omega完全标记后，你居然舍得离开他身边，来找我？！”
“发情期已经过了……有什么不舍得离开的……”江羽不想就此话题继续讨论，敷衍回答。
“我还没被彻底标记过呢，”宁溪嘟囔了一句，又贼兮兮地凑到江羽耳边问：“你们居然是发情期标记的耶，是什么感觉？”
“听说契合度越高的AO之间彻底标记，简直就是干柴烈火，枯木逢春，恨不得黏在彼此身上？”
“…………”你不会想知道的，这就是我现在在你面前的原因。江羽心里腹诽。
十天的发情期，他真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一开始三天他完全是无意识地在发情，隔离别墅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两荒唐的痕迹，他则完全靠着营养液补充体力和精力。
中间四天他可以正常进食了，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Alpha的亲密感，连吃饭都要挨着Alpha一起，经常洗澡、散步到一半就突然浑身发热，脸色潮红，拉着Alpha的手主动求欢。
最后三天他发情的频率终于降低了不少，他尽力控制自己对Alpha的占有欲，却还是在Alpha处理公事、接其他人电话的时候，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Alpha也宠着他，做任何事都把他圈在怀里，还时不时坏心眼地用信息素引他发情。
刚刚标记完的两人，释放信息素简直就是火苗子见了风，轻轻一吹就烧了起来、Omega更是经不起Alpha一点点的引诱，被白诗南的味道勾得一次次主动送上食髓知味的身体。
第十天的时候，他终于彻底结束了发情期，趁着Alpha睡觉的时候拖着浑身都是暧昧痕迹的疲惫身躯，打车去机场上了最快离境的飞机。
他在澳洲落了地休息了几天，和唐岳解释说有急事处理，并答应他忙完后就回沐城。
其实哪儿有什么急事？唐岳也没拆穿他，只要知道老婆在哪儿，不断了联系就行。
问清楚宁溪已经治疗结束回意国后，江羽和他就在威城见了面。
虽然这几天他和唐岳可以隔着手机正常交流了，但他的身体一到晚上就渴望Alpha的怀抱，发情期的后劲太大了，他甚至还会做春梦。
真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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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唐岳发现江羽跑了以后，大概因为有过类似经历，倒是没有怎么慌张。
他不紧不慢地和管家退房结账，做好发情期的善后工作，就飞回沐城去处理公事了。
一边是急得快跳脚，每天都催他回去上课的罗校长，另一边是关于他和组员研究课题论文发表的事。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来解决。
在那十天里，组员们有了结论，以林盼、陆天奇为首，大家都表示选择抛弃陈旧的发表形式，投奔自媒体，反正都不缺学分，也不缺钱，玩一票大的又何妨？
唐岳到了沐城后，召集组员们到家里一起开了个漫长的会议。
本来打算是选择一家已经比较有名气的文学类新媒体去发表，但大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林盼提出所有组员可以自己组建一个自媒体班子，培养一个全新的账号。
“全新账号很难养，我们没有流量。”陆天奇提出疑议。
“我们不是要靠这个账号一蹴而就，完全可以慢慢培养。”林盼解释道。
“我们除了发论文，还能发什么呢？”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唐岳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
有的说发一些搞笑段子，也有的说写连载小说来吸粉，还有说去紧跟时事追踪热点写文章。
“文学是严肃的事，娱乐化也得有个限度，不能太掉价了。”性格保守的陆天奇坚持严谨的态度。
“我倒是觉得，文学不一定要那么严肃，”唐岳说道，“我们可以先养起来这个号，发表的内容，就是这些年来我们在写这篇论文时遇到的有趣的、艰难的、难忘的事。”
“目前来看，业内这样的号并不多，其实一直做学问也是很累的事，看同行之间的一些故事作为消遣，倒也是个很不错的吸睛办法。”唐岳继续补充，“这是一开始的内容，等故事说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考虑发表论文。可要获取论文却并不是那么简单，我们需要设置一些关卡。”
“可以用我们之前推文里的内容，作为考察问题！”陆天奇举一反三，反应很快。
“那就类似小程序一样，答对了才能进入下一轮，要完成所有的答题，才可以获取论文全文。”林盼补充。
“如果是这样，那平时的内容我们也不拘泥于论文相关，还可以聊文化时事，文学热点，这些都可以。”
“那万一……没人看呢？”有同学小心翼翼提出了问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笑了起来。
“我们好像本来也没有指望很多人会看到。”
“尽自己的力就行，至少我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听起来很酷。”
“自信点，把听起来去掉。”
说干就干，定了大方向后，大家就认认真真规划内容、认领自己负责的版块，还排了班。
无论什么年纪，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前进、开拓未知的领域，都是令人期待和振奋的事。
保留这份激情，才是创作最重要的基础。
夜幕降临，一行人又到院里弄起了烧烤。
烧烤架子、肉串、蔬菜、酱料都是提前让施姨准备好的，这群文学生虽然写起东西来文邹邹的，弄起吃的东西来倒是都有一手，负责烧烤的、涮酱的、自制饮料的，各司其职，很快就热火朝天地吃了起来。
唐岳端着杯酒坐在院里的秋千上，摇摇晃晃地不知在想什么。
“唐老师……”林盼站在秋千旁，手里端着杯可乐，眼神里有着隐隐的兴奋，“你和江老师……？”
唐岳举起杯子和她的可乐碰了一下，笑答：“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和小羽是夫妻。”
“这真是太好了！”林盼压抑不住地激动，“我一直憋着不敢跟你打听，你们一个是我最喜欢的钢琴家，一个是我导师，这简直是破了次元壁！江老师竟然是我的师母！！”
“……”你的江老师可能不会喜欢这个称呼，唐岳心想。
“唐老师，我祝你和江老师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额……”林盼及时刹了车，“幸福美满！”
“谢谢，”唐岳喝了口酒，又状似无意地补充道，“早生也没错。”
直到林盼到餐桌上吃了一个烤翅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早生贵子？难道刚刚唐教授是在秀恩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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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城已月上中天，威城的两位好友也吃完了午餐，回了宁溪的住处。
房子并不大，是一个二楼的公寓，还带着个露台，光照充足很舒适。
午后两人坐在露台的躺椅上，江羽惬意地眯起了眼，和宁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主要是听他在宣城的治疗经历。
讲着讲着，宁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江羽转头一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虽然看起来很精神，但信息素互斥的治疗应该还是多少影响了一些身体的机能，需要好好养一养。
江羽刚给他搭完毯子，就接到了唐岳的电话。
“在哪儿？”
“我在宁溪家呢，在威城。”比起江羽这里，唐岳那儿的声音夹杂着吵吵闹闹的烟火气，“你呢？”
“在我们家，今天几个学生在这儿聚餐。”
“论文的事情怎么样了？”
“有了方向，之后会慢慢上轨道。”唐岳接着问了句：“你最近……上过微博吗？”
“没有耶，怎么了？”
“哦……偶尔还是可以去看看，有些信息……咳咳，还是挺有意思的。”
挂了电话，江羽一脸狐疑地打开软件，毕竟唐教授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那应该是有点什么新闻才对。
他看了一圈热搜，还有自己账号的留言评论，都挺正常的，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啊？
当他点到个人主页的时候，看到自己“最常访问”列表里那个静静的原始头像“用户78819572”，突然福至心灵地点了进去。
果然这个用户在半小时前刚刚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杯白葡萄酒，酒杯底部有一颗翠绿的青梅，还配了一段文字。
不用问也知道，这杯酒一定是白诗南。
原来是让他看这个，想他了就不能直接说吗？这么拐弯抹角的。江羽一边嫌弃一边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退出微博，江羽抬头看着公寓前的树被风吹得枝叶摇曳，叶子的脉络在金色阳光的反射下清晰可见。
有一对夫妻带着一只萨摩出来散步，萨摩往前跑几步会停下回头确认主人在不在，吐着舌头的样子憨厚可爱，雪白光亮的毛看上去很舒服很好摸。
他想到了自家庭院里种的花草、扎的秋千，唐岳做的风筝、酒酿，想到了隔壁那栋别墅的夫妻也养了一条萨摩。
也想到了刚刚唐岳配着照片的诗。
【把酒弄青梅，月色邀人醉。
庭前已仲夏，卿可缓缓归。】
有人惦念的滋味可真好，江羽摸了摸颈后的腺体，突然觉得很想回家，想和唐岳一起荡秋千，在仲夏夜的晚风中喝酒、接吻。
他拿出手机，定了最快回沐城的航班，顺手把航班分享给了唐岳。
【明天下午到。】
【好，我来接你。】
【嗯。】
【我很想你。】
【嗯……我也是。】
26年的钢琴生涯，无数音符潺潺流过，终是将这一曲庭院四季，从独奏变成了协奏。
“可缓缓归”出自吴越王给夫人的书信中的名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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